出了……”
李金花听到这里,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头,冷哼一声:“我看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自家炕头还没扫利索呢,倒有闲功夫管别人家姑娘嫁不嫁!跟他们什么相干!”
“可不就是!”旁边的葛春生也跟着点头,语气难得带了点厌恶,“天天背后嚼舌根子,也不怕损了阴德。”
“还阴德呢!怕是连阳德都早就败光哩!”李金花越说越气,手里的筷子都撂下了。
可气归气,转念一想,光生气也没有用,这世道对女子就是这般苛刻。若真想让那些碎嘴子彻底闭嘴,最好的法子,还是得帮这姑娘寻个好人家,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那才叫真把那些人的脸给打肿了呢!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阳德’‘阴德’呢!那些缺德事儿,他们平日里干得还少么?”赵文进这会儿情绪已经缓过来些,用袖子胡乱抹了下眼角,语气重新振奋起来,“我反正想好了,这两年我在镖局里好好干,等慢慢攒下些钱,在县城里站稳脚跟,就把我爹娘和我二姐都接出来!以后咱们在县城里自个儿过日子,再也不回去受那份闲气了!!”
他今日由上回庙会上那位姓穆的镖师引荐,去拜访了顺远镖局的周总镖头。试了试他的身手,又聊了几句他家里的情况,周总镖头便爽快地拍板收下了他,还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听老穆说,庙会上六指手下那泼皮,是你一手拿住的?哈哈,好小子,有胆色!跟着老穆好好学,腿脚勤快些,就凭你这身底子,我看用不了一年,就准能跟着出去押镖了!”
想到这儿,赵文进忍不住又兴奋起来,暂时抛开了方才的郁闷,眉飞色舞地跟大家说起下午与周总镖头过招的细节,哪一招接得巧妙,哪一式又被轻易化解,说得活灵活现。
李金花见他又眉开眼笑起来,心里这才踏实了些,不过她倒没太留心听那些热闹事,自个儿在心里默默琢磨起来。
她想着,眼下孙正他娘不也正为孙正的亲事发愁吗?孙正那孩子人品没得说,踏实肯干,性子又稳重,跟赵家二姑娘的年岁也正相当,若是能凑成一对,岂不也是一桩好姻缘?
不过,这念头她只是在自己心里转了转,没敢贸然说出口。得先私下寻个机会,仔细问问文进他二姐究竟是个什么脾性、对亲事有什么想法,再悄悄探探孙正他娘的口风,看他家眼下是个什么章程。
总得把两边情况都摸清楚了,才好牵这根线,不然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想到做媒说亲这些事儿,李金花又忍不住扭头瞥了沈悠然和蒋天旭一眼,果然,两人都一声不吭地安静吃饭,头低得恨不得埋进碗里。每回饭桌上提到这类话题,两人都是这副模样,不接话也不搭腔,让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可一想到两人今天又是在外头忙到天黑才回来,昨晚上沈悠然还醉成那样,李金花又止不住的心疼,不忍心再拿这事儿烦他们。
只能自己心里叹口气,算了,随他们去吧,横竖年纪都不算太大,晚两年再说亲,也还来得及。
沈悠然不知道自己今晚上逃过了一“劫”,晚上收拾利索,吹熄了油灯躺进暖和的被窝时,他忍不住舒坦地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些。
一直留意着他动静的蒋天旭立马支起身子,侧过头低声问:“怎么?头还疼?我再给你揉揉?”说着就要起身。
“没!没疼!”沈悠然赶紧摇摇头,又怕动静太大吵着睡在蒋天旭另一侧的赵文进,连忙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就早上起来那会儿有点宿醉,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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