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暧昧地随风散入关忻的耳朵,哼了一声:“三十秒亲个嘴儿,一分钟就想攻城略地?想得美。”
“那你说多久?”
“两分钟。”
“一分半。”
“不行算了。”
关忻转身就走,游云开一把拉回他:“两分钟就两分钟!”
说着,雄赳赳气昂昂来到单杠前,朝掌心哈了两口气,搓热了手抓了上去——
关忻打开计时器,十五秒后,游云开掉了下来。
“……”
“……”
面面相觑,游云开恼羞成怒,扑上前去:“你先让我把上嘴唇亲了!”
………………………………
这事儿成了游云开的心结,第二天他跟关忻一起出门,先去了学校的健身室断断续续挂了半个小时,然后才去干正事儿;中午也取消了和关忻的午餐;到了晚上,他让关忻不用接他,他晚上自己回家。
关忻耸耸肩,随他去,干脆多加了会儿班练习缝合。游云开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关忻刚缝合了一组,就收到了他发来的视频,足足两分七秒,前三秒钟摆好手机,然后挂足了两分钟,下来奔向手机的身影透着些许癫狂:“两分钟!我做到了!两分钟!回去你要兑现承诺!!”
关忻庆幸在他喊出第一个字儿的时候就静了音,回家的路上才听了个完全,越想越啼笑皆非,心里也不禁期待起来。到了家没等掏出钥匙,门一下开了,关忻一把被拽进屋子里,跌跌撞撞倒在了沙发上。
游云开趴他身上得意洋洋:“怎么样?两分钟,我可是录了证据的,你别想赖掉!”
关忻看看左右,说:“真鲁莽,也不知道弄浪漫点儿,撒个花瓣儿啊点个蜡烛啥的。”
游云开愣了下:“上次我弄了,被你骂了。”
关忻脸色难看:“上次你弄得……里里外外全是奶油!”
游云开咂摸下嘴,状似回味,低头一看关忻脸色,赶忙认错:“是是是,我知道了,蜡烛可以,奶油不行!”
“……照明的蜡烛可以,别的蜡烛不行!”
游云开一脸迷惑:“蜡烛不都是照明的吗?”恍然大悟,“哦哦,你说香薰蜡烛啊。”
“……”
关忻不想说话,推开他起身,被游云开一巴掌按了回去:“想跑?没门儿!”
关忻有些意外地捏捏游云开的手臂:“是比昨天结实了哈?”游云开哼哼两声,关忻刮他鼻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起开,我先去洗澡。”
“我今天想要突如其来的激情,不要万事俱备的那种。”游云开伸手去……………………关忻的腰带,“偶尔来点计划之外的不也挺好?”
“猴儿急什么——”
游云开充耳不闻,一手将关忻的手腕安过头顶,一手抽出belt(无奈了)绑紧;一个连蜡烛都没多余联想的小朋友居然学会了捆(这里吗)绑,关忻不禁对他刮目相看,饶有兴致地放松体态,等候惊喜。
游云开欺身而上,却听极其清脆的“嘎嘣”一声,两个人同时往下一坠!
游云开惊得滚到地上,手脚并用爬起来:“关忻,你没事儿吧!骨头没折吧!”
“我没事儿,”关忻往下看看,他整个人折成个钝角,“折的是沙发。”
虚惊一场,游云开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心有余悸,旖旎气氛一扫而空。上前给关忻松了绑,两人站在沙发前陷入沉默。
关忻拍拍游云开的肩膀:“后天我轮休,咱们去买新沙发。”
游云开点点头。关忻回屋拿上睡衣去洗澡,被游云开叫住:“那个,买沙发的钱我出吧。”
关忻笑了:“不用。”
“不是,我是想……我们这个关系了,我也得给这个家置办点东西。”
关忻凝视着他,不知是光的折射,还是眼底的水波,看上去晶莹闪烁。
“哦,当然了,”游云开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点开,“只要是——四千八百七十九块六毛九以内的就行。”
关忻不知该摆出哪副面孔,有零有整的报数让他想笑,游云开的认真又让他鼻腔酸涩,他低声问:“你真觉得我们到这步了?”
“哪步啊?”
关忻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买的东西你都会带走的,我就又没有沙发了。”
“你怎么总在想分手,”游云开难搞地挠挠后脑勺,正色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永远,但我相信,我是真奔着跟你一辈子去的。”
关忻窒息了一瞬,惊慌失措。游云开现在才二十岁,就满嘴永远永远;不过也是,年纪越小,余生越充裕,“永远”就越轻飘飘。
“就这样快乐一天算一天不好吗?”
“享受当下和畅想未来也不冲突啊,”游云开皱皱眉,一针见血,“你是害怕我管你要承诺,还是害怕我给了你承诺却可能食言?”
关忻认输地闭上眼睛,实话实说: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