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理还乱。
四目相对,夏垚似乎是累了,再也支持不下去,也不想再在这上面花心思,宽容地,缓缓地说道:“就当是因为我吧。”
“我和你说……”
夏垚眯着眼睛,脑袋昏昏地想起来一些事,抬起一只手轻拍身上人的背心,不知不觉就说了起来。
话刚刚出口,他胸口却陡然一轻,夏垚定睛一看,房间内哪有什么头发长长,要做君子的男子,光辉暗暗的灯,凄冷的寒风。
一切如常,窗外的天色也还和入睡时没什么两样。
他似乎并没有睡多久。
夏垚睁着眼睛,大脑放空,思绪近乎停滞,方才梦中昏沉的感觉并没有带到现实中来,夏垚鼻尖萦绕的,依旧是云野点的香。
他坐起来喊了两声,门很快打开,门口站着的,还是一个男人。
聂薪笑眯眯地背着手走进来,许放逸紧随其后。
“还认得我吗?”聂薪摊开手掌在夏垚眼前左右摇晃,食指上挂着一枚用红绳穿就到碧色浓郁的平安扣,在半空中摆荡。
许放逸站在旁边微微侧头观察夏垚的神情,想看看他有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夏垚的注意力被平安扣吸引走了一瞬间,很快又重新回到面前人身上:“不认得。”
“哎呀,这就不认得了?不认得也没事,我认得你就行了。”聂薪也没沮丧,将这枚成色极好的平安扣放到夏垚手心。
“猜猜这是什么?”
玉触手温润,夏垚忍不住捏在手里把玩:“平安扣。”
许放逸解释:“里面封存了一道防御术法,遇到危险可以保护你。”
“谢谢。”夏垚道了声谢,随即将东西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你就不问问是谁送的?”
夏垚:“是谁送的?”
聂薪弯腰凑近他的脸,突然勾唇一笑:“不告诉你。”
夏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瞪了聂薪一眼,转头去问许放逸:“是谁送的呀?”
“你兄长。”
“他为什么送我?”
许放逸:“他想看看你。”
“那他怎么不来?”
“他怕你不高兴。”
许放逸有问必答,简明扼要,夏垚觉得他比聂薪好得多。
他怕我?
夏垚在心里重复一遍,夏南晞怕夏垚。
哇……
夏垚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他还记着之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夏南晞才惩罚自己,虽然有点不高兴,但睡一觉起来,身上很舒坦,气便也消了。
夏垚大方地说:“我原谅他了。”
聂薪满脸可惜,埋怨道:“你就这么告诉他多没意思,难得见他这副模样。”
许放逸的目光停留在夏垚身上,夏垚也在看着他。
散发仰头,眼中带着懵懂,失了往日的锋利,睡饱了脸颊还晕着红,看起来有点娇。
聂薪说罢,又笑嘻嘻地去勾夏垚尖尖的下巴:“我来伺候你穿衣梳头可好?”
既然他都主动说了,夏垚岂有拒绝的道理,当即答应下来:“好。”
夏垚坐到镜子前面,端端正正地等着人伺候。
聂薪倒真的有模有样地拿起木梳梳起头发来:“这个力度可还好?”
“嗯。”
聂薪一边梳,一边从镜子里观察夏垚的神情,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放逸身上,当即就开口:“阿垚,你兄长他是真心疼爱你,虽然这次他做错了,但这不也是因为你有错在先吗?”
他们俩今日是来做说客的,旁边房间夏柳,云野两位大妖坐镇,聂薪在怎么心痒痒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唉,可惜了。
许放逸也跟着开口:“他让我们代为赔罪,你可以随意使唤我们。”
“我要他自己。”夏垚有点不满意,应该说顺杆往上爬,“道歉要亲口说,不然不作数。”
聂薪一边编小辫一边笑说:“好,不作数,我们待会儿就叫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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