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御剑至空,双手结印,渡劫中期修为的修士在这世间确实属于佼佼者,虽然对付玉寒声这种老式大魔头来说还有些不够,但他修为底子强劲,布下的灵力屏障还真的将那灰色的魔雾抵挡了几分。
另一边。
沈念白御剑的本领确实不够格,但是现下她心中对谢寻钰的担心已经大过了对高空的恐惧。
至于长空之上,她一点儿都不敢往下看,而是捏住手中的玄羽蕴出灵力,将长剑祭出,玄羽瞬间朝着那几团浓烈的黑雾横劈而去,将白龙与魔气缠斗不分的地方破开一条细小的口子。
沈念白当机立断,就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
然而她预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以为进入那道口子会和谢寻钰的真身白龙处在一处,谁知她竟然通过那处口子到了另一处空间。
血腥气。
浓烈又难以忽略的血味儿扑面而来,血月当空,沈念白视线所至之处全是刺目的红色。
“谢寻钰,谢寻钰!”
她寻不见人便喊了两声,声音发抖又带着几分沙哑。
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握着玄羽长剑一直往前走着,却瞧见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已经干枯了的树木,那树木的枝干尖利,像是用一柄柄长剑拼接而成似的。
沈念白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喉头微动,凝神朝着那棵树木走去,血月之色越来越赤红,那黑色的枝干也被映成黑红色,沈念白走着走着忽然止住了脚步。
她看到了一个人。
少女握着长剑的手在疯狂颤抖,她视线所到之处,只见满身赤红的少年正靠在身后巨树的树身之上,而一根尖利的枝叉捅穿了他的胸膛。
白色的长袍被血液染红,少年仿佛穿上了那天神识界中接住她时的那身喜服,但此刻的他却阖着双眸,脸色煞白,心口处的红色尤为赤深。
“谢寻钰……”
沈念白慌了心神,疯狂朝着他的方向跑去,仿佛心中担心的那幕终于出现了似的,她跑得脚步踉跄,泪水忍不住不断从眼眶中涌出。
少年垂着头,长发零散着,鼻梁之上有一道血痕,沈念白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玄羽剑哐嘡一声掉落在脚边,她抖着手帮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眼眶通红。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谢寻钰……”
身前的人脸是冰凉的,连呼吸都没有,沈念白抽泣着,将视线从他的脸上下移,落在他胸口处的那根尖利的树叉上,她紧紧抿着嘴角,极力不让自己颤抖。
“醒醒啊……我是阿念,我是阿念……”
愣她怎样叫他,他都毫无反应。
沈念白哽咽几声,她抬起手,指尖蕴出灵力,将灵力全然运到谢寻钰胸口的伤口上,可是毫无作用,她又低下头去解自己腰上的灵囊,因为手一直在抖,差点将取出来的药瓶子掉在地上。
她倒出几粒止血丹,颤着手将药喂到谢寻钰的嘴边,却怎么喂都喂不进去。
“师弟,求你了,吃下去……吃下去我们就好了,好不好,听话……”
然而就在这时,手中的丹药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给掀飞了,沈念白神色一晃,她感觉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伴随着他的到来,浓烈的魔气越来越近。
她转过身去,抬起手将谢寻钰护在身后,只见方才她来的方向出现了一团魔气,而渐渐的,那魔气中踏出一个人影来。
那是个男子,他一身浅色长袍,腰间配青玉带,长发披散在肩,容颜虽然清秀,但眉宇间那弑杀的轻狂之意压都压不住。
“玉寒声,你没死?”
沈念白抬手,落在地上的玄羽飞入自己手中。
谁知眼前的男子却如同鬼魅之影,瞬间便到了自己身边,还朝着她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却又像是在闻什么食物、确定什么东西似的嗅了嗅她。
“玉寒声?”男子抬手捏住一缕沈念白的长发,嘴角忽而朝上勾了勾,沈念白躲开。
“你将我错认成他也合理,毕竟这身体确实是他的。”
沈念白握着凝玉的手一紧,她能感受到这男子身上的魔气十分强大,以她现在的能力全然抵抗不过。
“你很喜欢那个白龙少年吗?”男子在她耳边问道。
沈念白喉中哽塞,秀眉轻微朝下压了压。
男子轻笑一声,从她身后转了一圈,又回到她身前,而后抬手,她手中的长剑便到了他的手中。
“哦?玄羽剑啊,它怎么会在你手里,那个女人死了,剑反倒认了别人,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悲又可怜。”
沈念白听男子的语气就判断出,这个人不是玉寒声。
“你到底是谁?”
男子抬眸,忽而将长剑抛给她,沈念白抬手接过。
他低声道:“一个将在不久后,真正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人。”
沈念白看着他,只见男子眸中的狂意与狠戾仿佛要突破这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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