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微动,舔了舔有些发红的唇瓣,而后抬手向后摸到了谢寻钰微烫的脸。
手沿着少年的皮肤往上,一直摸到他微软的耳垂,再顺着白发抚到了少年的头顶。
沈念白眼睫微微掀起,房间内白雾袅袅,她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心口却有些泛痛。
谢寻钰低头唇瓣蹭到了她的肩头。
沈念白感受到温热,肩头微缩,片刻后又重新放松了身子。
她从少年怀中转过身来,谢寻钰因为她的动作收了方才缠绵贴近的动作,而是垂眸瞧着怀中的姑娘,眼眸如水。
“阿钰。”
沈念白抬眸看向谢寻钰的头顶,那里白发柔润,她却想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手又一次温柔地覆了上去。
“伤害你的人,你都还记得吗?”
她本来很困倦,但想到曾经的那个血腥残忍的梦,沈念白的睡意也消散了几分,少女的眼中带上几分朦胧之色,淡若青玉的眼瞳就这么柔生生瞧着他。
谢寻钰被问得心尖酸涩,他修长的手指拂开少女鬓间的碎发,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微笑。
“阿念不用担心我。”
沈念白抬头亲了一下谢寻钰的脸,唇瓣凑到谢寻钰的耳朵旁边,一字一句道:“伤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阿钰,你有我了。”
沈念白闷着声音将脑袋埋进他怀里,感受着少年平稳有力的心脏跳动,她紧抓着他身后薄薄的里衣,重新闭上了眼睛。
仙界,一个充满秘密又危机四伏的地方。
沈念白回想着曾经梦中见到过的沈卿月,以及她同幼时的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因为阴雨天阻碍,灵舟赶在七日之后到达了凌天宗,落地已是戌时。
夜色浓重,凌天宗如今已不同往日。
晏胥因为阻止抓捕仙界逃犯,与龙王慕辰大战断了一臂身受重伤,还丢失了修补玄天阵的密卷,仙界的态度很明确,撤了他凌天宗宗主的位子,很显然他成了弃子。
凌天宗宗主之位被刚刚突破元婴期的长老苏玉莲暂代,她为人正直,对晏胥尊敬有加,所以尽管晏胥已经不是凌天宗的宗主,却依然住在箜玉阁中养伤。
但这些天来,苏玉莲的宗主职务也被架空。
因为目前宗内所有的监管都由仙界派来的缉魔司现任司长荼风负责。
荼风此人乃是上古鸾鸟血脉,还是三天官之首妄千秋唯一的弟子,他为人圆滑,修为已经突破元婴后期,一步登临问鼎,本该是空余天官之位最有竞争力的人选,但是他志不在此,便有了天官大选。
知道了目前凌天宗的大概情况,沈念白便想着,她如今可不能和谢寻钰两人大摇大摆进宗。
钟愿腰腹之上受了楚汐那魔女一剑,虽然这些时日来在灵舟之上休养生息,但她失血过多,伤口过深又好的没那么快,于是脸色依旧很不好。
他们三人收了灵舟,商量着趁着夜色浓重,隐去身影上了箜玉阁。
箜玉阁在凌天宗的最高处,与月色相邻,如雪般的月华洒在通体暖黄的三层阁楼上,映得这阁楼琼楼玉宇,恍若人间仙境。
三人一路到了箜玉阁,冷风从云台上刮过,将他们的衣袍吹起,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钟愿却站在箜玉阁外停住了脚步,一如往日,她总是要在师尊的门外等上些许时间,才会去敲响箜玉阁的门。
沈念白回眸看了钟愿一眼,以为她身体不适,于是自己便朝着门口走去,轻轻敲响了箜玉阁的门。
咚咚咚——
她正准备开口,谁知阁内传来一声玉器落地的碎响,她瞳孔一缩,赶忙推开了二人高的天檀木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药味,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这箜玉阁的一层光线黯淡,只点着零零散散几盏灯,同曾经亮堂的模样已然不同。
沈念白依着从前找寻师尊的路线,绕过了挡住视线的屏风,定睛时却见一身暗色长袍的男子席地而坐,他正背靠在身后的木椅上,长袍倚地,身旁的地上是打碎了的药盏。
汤药入卷卷细流,在地上蜿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青年垂着眸子,他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些许容颜,那张原本肃穆的脸变得憔悴不堪,他唇色发白,眼下淡青一片,瞧见他们闯进来时,滴着血的手蜷起。
晏胥咬着牙,微微阖上了眼。
沈念白眉头微动,瞧着晏胥如今的脸色,还有那缺失了的原本握剑的右臂,心口泛痛。
“师尊。”她上前去想将晏胥扶起来。
谁知晏胥乌黑的眉角朝下压了压,沉沉呼了一口气道:“都站在原位。”
沈念白脚步一顿,停在了晏胥身前三尺之地。
“为什么回来?”
晏胥紧握着左手,他微微抬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就看向了沈念白。
不过也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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