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盛好汤,放到石母面前,眉目娴静,语气轻柔:“妈,有点烫,您慢点喝。”
石母笑眯眯:“好。”
从石母出现在餐厅到现在,她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没有改变,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标准却诡异。
石母的异常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碍于石母本人在场,并未多说什么
也因为石母所表现出来的异常,晚餐结束后,众人并未在石磊家久留,只是另外约定了时间再聚,就各自告辞回去了。
齐越和凌渡韫因为要为石母设置梦境定制服务,就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回去。
等石夫人搀扶着石母上楼休息的时候,石磊带着凌渡韫和齐越去书房。书房门一关,石磊一屁股坐到书房的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沉默着给齐越和凌渡韫泡了茶,期间嘴唇紧紧抿着,隐藏着的忧愁终是泄露出来了。
石磊把茶水推到两人面前,继而看向凌渡韫:“你看出来吧?我妈和我老婆都不对劲极了。”
出国半个多月,在回家里,母亲和妻子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石磊既觉得陌生又诡异。明明是四周封闭的环境,石磊却觉得有一阵阵阴风吹在他身上,透心凉。
凌渡韫和石磊的母亲妻子接触过几次,多多少少对她们留有印象。石夫人暂且不提,毕竟在凌渡韫的印象里,她就是个安静的人,和今天没什么区别。但石母确实和之前判若两人。
石母是个追求潮流的小老太太,性格乐观豁达,不服老,凌渡韫每次见到她,她都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衣服,时髦度比年轻人都高,偶尔几次,凌渡韫还能看到石母头上挑染着或粉或紫的头发,一点都不符合大部分人对老太太的印象。
但今天的石母,给凌渡韫的感觉是一下子变老了。
这个老不仅仅是因为石母因为失眠变得憔悴,而是身上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之前看到穿着石母穿着大红唐装从电梯里下来,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上去的时候,凌渡韫甚至有一种石母穿着寿衣走出来的错觉。
一个和石母只接触过几次的人都能轻易看出石母的不对劲,更别说是作为儿子的石磊了。
而且,凌渡韫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画面。
从进入这栋别墅开始,凌渡韫就“看”到阴气如阴云一样笼罩在别墅上空,进到别墅后,便闻到一股腐朽的死气。等亲眼见到石母,凌渡韫便确定了不论是阴气还是死气,都来自石母。
以凌渡韫现在的能力,暂时还看不出石母身上的情况,但有一点凌渡韫可以确定——石母被脏东西缠上了。
估计石磊也有这种猜测。
他没等凌渡韫和齐越回答,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又说道:“现在只希望安心的为了睡服务能让我妈好好睡一觉,不然我只能去找……”
大概是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并不科学,石磊及时止住了。
齐越伸手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杯中青绿色的茶水,将茶杯放下时,淡淡地说道:“石先生不介意让我和渡韫留下来借宿一晚吧?”
茶杯落在茶桌上,齐越的话也落在石磊的心上。
石磊猛地看向齐越,眼中有震惊有探究。
齐越笑了笑:“略懂一二,但愿可以帮得上石先生。”
他没有明说略懂什么,石磊却听懂了。或许是齐越的姿态太过淡定,又或许是出于对凌渡韫的信任,石磊急躁的内心竟然就此被安抚。
石磊:“我定扫榻欢迎!”
……
和石磊谈完之后,齐越和凌渡韫从书房里出来,石磊直接带着两人去二楼一间比较宽敞的客房。他打开门,将两人请进去,“今晚,你们就睡这间房间。”
而后朝凌渡韫笑了笑,促狭地问道:“应该不用我再准备一间吧?”
情侣睡一间房,天经地义嘛。
就算之前没有,他作为凌渡韫的朋友,也可以助个攻。
凌渡韫哪里不知道石磊的心思,却也没提出要另一间房间的要求,道:“这间就可以了。”
石磊:“那你们先休息,晚点我带你们去我妈房间。”
说完,石磊就离开了,把空间交给齐越和凌渡韫。
他给齐越凌渡韫安排的房间距离石母的房间很近,中间只隔了一条走廊。石磊径直走向石母的房间,敲了敲门,便推门走进去。
石夫人已经帮石母换了衣服,石磊进来的时候石夫人正扶着石母躺到床上。石夫人听到开门的动静,也知道石磊进来了,却没有抬头,只专注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扶着石母躺好后,她转身去了卫生间去准备给石母卸妆的东西。
石母则是半躺在床上,转头看向石磊,勾起唇角发出慈祥的声音:“你的朋友们都回去了?”
看着母亲面上慈祥的表情,石磊一点都不觉得温馨,反而背脊发凉,却还是硬着头皮朝母亲走去。走到床边,低声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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