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虽是向上扬起的,但是眼神却很锐利,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所有隐瞒在他的视线下,都无法遁形。
苗云的目光一凝,直接将齐越的问题换了个直白的说法:“齐老板是认为,鬼蛊的主人是我巫蛊门的人?”
齐越不答,只笑了笑。动作闲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不在意这一壶茶是谁泡的,更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在茶水里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会客室陷入沉默之中,只能听到茶水从茶壶中流淌的声音。
直到苗云皱了皱眉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齐老板是如何得到鬼蛊的?”
视频里的鬼蛊已经完全释放出来了,如果没有钻进灵体之中,暴露在空气里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消失。齐越不可能将那些鬼蛊收集起来,制成鬼蛊道具。
唯一的解释就是,齐越这边有人能从无到有地制成鬼蛊。
苗云这么问,何尝不是在反过来质问齐越,视频里的鬼蛊主人有没有可能是你国子监的人?毕竟你们又是拍到视频,又是能制成鬼蛊。
齐越听出了苗云的言外之意,回答得却非常坦荡:“我的爱人他因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巫蛊之术的传承,鬼蛊道具便是出自他手。”
这话半真半假,凌渡韫得到巫蛊之术传承是真,鬼蛊道具也确实是他做的,不过得到巫蛊之术传承的机会,却不是因缘巧合,是齐越特意安排的。
但这点没必要向苗云说明。
齐越说完这句话后,便好整以暇地喝茶,等待苗云的反应。
果然听到齐越这边有人获得巫蛊之术的传承,苗云和苗笑南都坐不住了,苗笑南的差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是苗云及时按住她的大腿,才没让苗笑南的情绪太过外露。
即便如此,苗云的眼中也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深深地看了齐越一眼,才问道:“不知齐老板的爱人现在在哪里?能否为我引见一番?”
齐越不答反问:“苗长老是对巫蛊之术传承感兴趣?还是传承巫蛊之术那个人感兴趣?”
苗云看着齐越,不说话。
齐越的双眼清澈通透,对上苗云晦暗不明的双眼,却能看透她的内心。
他直言不讳道:“还是苗长老觉得那给我爱人传授巫蛊之术的人,是你们巫蛊门伪宗的人?”
巫蛊门伪宗!
苗云从齐越口中听到这五个字,心头一跳,齐越为什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齐越将苗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道果然。
他刚刚这个问题不过是猜测,苗云的反应则给了他答案。确实存在一个巫蛊门伪宗。
昨天齐越听鬼五说巫蛊门分裂之后,就隐隐猜测那个以皇室为正统的巫蛊门并未湮灭在朝代更替的浪潮里,或者说并未完全消失。
而是留下一支苟延残喘。
在几百年的时间里,慢慢壮大。
而自比为正统的巫蛊门是知道这一支的存在的,并且不留余力地打压他们。
鬼蛊应该是巫蛊门伪宗的传承,所以巫蛊门才会如此重视,想必是想顺着鬼蛊,找出巫蛊门伪宗,并将他们拔除。
当然,这些都是齐越的猜测。
苗云依旧没有回答齐越这个问题,而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心里的波动。
齐越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却也抛出了诱饵。
“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寿宴,鬼蛊的主人也会参加。”齐越淡笑地看向苗云,直接对苗云使用阳谋,“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宴会上对我朋友出手,苗长老想去看看吗?”
齐越的态度太过坦然,坦然得都让人忘了他之前还在质问苗云认不认识鬼蛊主人。可明明他早就知道鬼蛊主人是谁了。
会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苗云似乎在考虑给齐越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齐越却优哉游哉,胸有成竹。
苗云:“……”
她可太想去会会那个很有可能是伪宗的人了。
明知道齐越是故意引她上钩,用的还是直钩,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咬钩。
试探深浅
雪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停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驱散了黑沉沉的夜幕。
齐越今天要去任家参加任老爷子的寿宴,寿宴从下午六点多开始, 时间并不紧迫。
昨晚他和凌渡韫闹得有点晚,天亮了还窝在床上, 被子遮住他的半张脸,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凌渡韫醒得倒是很早,兴致颇高地去厨房准备了两人的早餐。
等他做完早餐,见齐越还没醒来,便解下围裙重新回到房间内。
齐越似乎听到凌渡韫的脚步声,精准地在凌渡韫停在床边后睁开了双眼。他虽然刚睡醒,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清澈透亮,一点儿都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早。”齐越从被子中伸出双手, 抻了个懒腰。他的手臂白皙,使得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更加显眼。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