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宣启帝看着钦天监呈上来的奏折,上面用明显的痕迹标注出来了“宜娶嫁”的日子。
只不过今年实在不是个好年份,钦天监全监人员出动也没能算出几个好日子,又万万不敢随便糊弄九五之尊,只好硬着头皮将结果呈上去了。
奏折上是一个孤零零的日期,昭示着从现在到明年开春都只有它一个时间点是大吉之日。
宣启帝犯了难,他本意是想着选两个日子,先是他纳贤妃,再是福康公主出嫁,可这日历也太不给面子了。
“真的没有其它吉日了吗?卿等可曾多次监测?”宣启帝不死心。
钦天监前来回话的官员手心里默默捏了一把汗,颤声道,“回陛下,臣等无能,数次计算,唯此一日是大吉之兆。”
这样啊,宣启帝沉吟片刻,下定了主意,“传礼部尚书,既然是天意如此,那就在同一日举办吧。”
第55章
虽说是同时举办, 到底有所不同。
要办的正经婚礼只有福康公主的那场罢了,宣启帝作为皇帝,只有在娶皇后的时候才会走三书六礼的形式。
所以礼部要办的主要是贤妃的册封仪式,至于婚礼形式, 宣启帝跟何予桉之间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关系, 又无半点真心, 只让礼部遵循旧制不出差错便可。
而宋溪那边, 心中则纠结万分。
她作为一个被横刀夺爱的年轻人,正是气愤的时候, 却偏要强压着娶“仇人”的女儿,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可福康公主说到底也是个被宣启帝放弃的弃子,本非她所愿。
宋溪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于她,但情感上免不了逃避心理, 于是成亲事上的一应事物都是蒋兰并内务府的太监着手, 她只亲手猎了大雁送去。
可无论宋溪如何逃避难过,日子还是一天天流逝, 转眼便到了她与何予桉分别的时间, 良辰吉日。
宋溪心里苦涩,自与宣启帝“交易”后,何予桉便被宣启帝安排, 在皇觉寺住下了, 美其名曰“为皇帝祈福等候出嫁”。
宋溪几度试图偷溜进去见何予桉一面,但皇家御卫也不是吃素的, 在没有信息素的加持下,能不惊动御卫闯入何予桉居所的概率及其小。
何予桉早就说过她的信息素有大用处, 不许她过早暴露,于是这些天宋溪都是在思念何予桉的同时努力锻炼操纵信息素中度过的。
这一天, 红妆十里铺路,宣启帝沉寂的后宫中空降了一位年轻妃子;宣启帝最宠爱的女儿,福康公主,出嫁给文韬武略俱全的定国公世子。
全城欢庆。
自古以来百姓对掌权者的八卦最是感兴趣,尤其是当事情与话本子上对上,皇帝千宠百爱的小公主,与风光霁月的年轻国公世子,两人年纪相仿又颜值俱佳。
公主不常出宫,百姓倒是只能在传闻中窥见一二,但世子殿下这几年在春猎上小有成绩,偶有的几件善事诸如替人解围,救济百姓,也在此时被人翻出来歌颂。
再经过加工润色,忙前忙后的宋一几个时辰内听了好几个版本的爱情故事。
要不是他知道自家世子一点没有娶妻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平日里对公主也是避之不及的态度,他都要相信了那编的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由于两场喜事相撞,哦不,好事成双,又都事关皇家,故而仪式里总有绕内城一圈的礼节,礼部人员为此特意设计了时间线路。
就算宣启帝是纳妾而公主是出降,也断没有女儿排在父亲前的道理,所以是何予桉先从皇觉寺入宫册封,再由公主出城,新郎官迎亲。
“婚”通“昏”,在黄昏时刻举办的仪式,今日不愧是钦天监再三测算得出的黄道吉日,白日里晴空万里无云,临近黄昏,红霞满天。
天上的霞红与地上的妆红相映成章,好一副盛世美景。
门口的大太监和宋一已经候着,随时准备带新郎官去迎亲,宋溪却在房内磨磨蹭蹭,心头凄苦。
这个时辰,宋溪悲戚想到,何予桉应该已经入宫了吧。
尽管何予桉宽慰过她,说自己保证不让皇帝近身,可是,身处虎xue之中,又怎么能保证时时刻刻安全呢?
正发愁中,一抹橘黄色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大橘猫舒适地眯着猫眼,尾巴一甩一甩的,欢快极了。
古早是真的开心,嘿!这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呐!本来以为就何予桉那个黑心肝的程度,加上自己开局不利没法说话,任务该是打水漂了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处!
这就是特色封建主义制度!你再狂妄能横的过天子不成?
古早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围着宿主绕来绕去,生怕对方看不到自己耀武扬威的尾巴。
宋溪被它搅的心烦,一把捞起古早,泄愤似的一顿狠撸,而后把头埋在古早柔软的猫猫腹部。
闷闷的声音传来,“怎么办啊古早,我好担心予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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