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盯着画面,忽然一怔:“等等,她是不是连我的箭风都算进去了?”
宋溪点头:“你的箭自带火灵力的爆裂之势,箭风会略微影响轨迹,而她调整了剑锋角度,正好借你的箭风偏移,反制于你。”
燕昭昭倒吸一口冷气:“这得练多少次基础剑式才能做到?”
“据我估计,至少十万次。”宋溪合扇,眸色微深,
“而且她本无基础,这样的人,即使天赋上不算天才,但比天才更可怕,因为她只练最根本的东西,练到极致,反而无招可破。”
燕昭昭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宋溪的袖子:“宋溪!你之后若遇上她,千万小心!你的扇法后期变化多端,可她的剑,专克繁复招式!”
宋溪唇角微扬,扇面“唰”地展开,几片竹叶虚影缭绕周身:“怎么,怕我也输?”
燕昭昭急道:“我不是小看你!只是她的剑太稳了,稳到”
“稳到让人无从下手?”宋溪轻笑,扇面忽然一收,所有竹叶虚影瞬间凝于扇骨尖端,化作一点青芒,“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手腕一翻,青芒如电,瞬间穿透十步外的一块山石,石面分毫无损,内部却传出细微的“咔擦”声,转眼碎成齑粉。
“木灵根的优势,从来不是快,也不是狠。”宋溪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而是”
“渗透。”燕昭昭恍然大悟,“宋溪你的灵力能无声无息侵入对手经脉!”
看来你也隐藏了不少实力,燕昭昭看宋溪的眼神带着戏谑,宋溪笑而不语。
“林寒霜的剑再稳,也防不住无孔不入的‘风’。”宋溪轻声道,“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基础剑术更扎实,还是我的扇术更绵长。”
山风掠过,竹海如涛,燕昭昭忽然觉得,下一场比斗,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安慰过燕昭昭,宋溪照例回到漱玉潭去做饭,没想到见上了掌门楚寻真。
“宋溪回来了,昭昭如何?”
楚寻真热切地迎上来问道,掌门大人在外高贵冷艳,其实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极为护短,对自己人素来和蔼。
宋溪抬手行礼,规规矩矩地回答掌门:“燕师姐已然复盘过比斗场景,知晓自己何处不足,现下正在后山练习。”
楚寻真满意点头:“好孩子,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她能这样再好不过。”
说着,楚寻真又慢悠悠踱回座位处,继续饮茶。
何予桉见状,开口委婉驱逐无关人士:“师姐既然问到了踪迹,就快去开解一番昭昭。”
“可是昭昭不是已经被开解过了吗?”
楚寻真不解,疑惑向宋溪看去。
后者有点尴尬,视线在楚寻真跟何予桉间扫过,果断选择听从老婆的指令。
“其实,我能看出来,昭昭她是强忍痛苦,”
宋溪换上一副诚恳的面容,楚寻真听了,也不由得放下手中茶盏。
“她可能是不愿影响到我的状态,总归是没有多说什么,化悲愤为力量。可我也实在担心,我想,如果掌门作为师尊去开导,才是最为有用的。”
“作为徒儿,师尊的地位总是特殊到难以替代的。”
这句话宋溪说的诚恳且发自内心,何予桉顿住,抬眼望去。
这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眼神都亮晶晶的,只不过看的不是楚寻真,而是自己。
好在楚寻真并没有在意这点细节,而是决定听从宋溪的建议去亲自开导“失意”的徒儿。
“你说的有道理,正好昭昭的弓箭弦断了,我库房中还有一根上好的蛟龙筋,我给她送过去。”
打发走了无关人士,宋溪便光明正大地坐到了何予桉的对面,后者好笑道:“不去厨房捣鼓,坐着干嘛?”
宋溪眼巴巴道:“不是师尊想让我留下来的吗?”
“并没有”
“那就是我自己想留下了。”
宋溪斩钉截铁地打断何予桉的话,又换上一副长吁短叹的忧愁模样开口道:
“师尊,我多半是要对上那林寒霜了,哎我这个心里忐忑不安的。”
说着她又悄悄抬眼去觑何予桉的神色,“我好没自信,那可是连过殷玖幽跟昭昭的黑马,哎真羡慕昭昭有人鼓励打气,我好慌呐。”
何予桉轻笑,并没有接宋溪的话茬,
“其实掌门她比我先到漱玉潭,我才是刚到的。”
宋溪:???所以呢?
望着宋溪一脸疑惑的表情,何予桉慢悠悠解释道:“因为我是从后山过来的。”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非常非常不小心,听全了你跟燕昭昭的对话。”
面对宋溪石化了的表情,何予桉好心情地补刀道:“我觉得,你的扇术,更绵长。而且,后山石头挺硬的。”
社死的宋溪决定今天不做何予桉最喜欢的野莓蜜饯了。
明天再做。
宗门大比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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