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何予桉清了清嗓子,“都是你写的?”
百里灵头垂得更低:“是,弟子知错。”
镜中宋溪已经笑倒在软榻上,肩膀不停抖动,何予桉瞪了镜子一眼,却见宋溪突然凑近,红唇微启做了个口型:“给我看看~”
何予桉想到刚才看到的描写,嘴角勾起,悄悄挪动同心镜的角度,让宋溪也能看到。
镜子突然剧烈发烫,宋溪显然也看到了这处描写,正用指尖急促地点着镜面,何予桉借着翻页的动作轻抚镜面安抚,却摸到宋溪透过镜子传来的温度,两人指尖再次相触,激起一阵战栗。
“常霄仙子?”百里晴小心翼翼地问,“我妹妹她”
何予桉猛地回神,合上书册:“文笔,尚可。”
她顿了顿,在姐妹俩震惊的目光中补充道,“但内容有违礼法,没收。”
同心镜几乎要烫穿她的袖子,何予桉不动声色地掐了下宋溪作乱的手,对百里姐妹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以后不准再进行这种创作了。”
百里姐妹虽然一头雾水,但听见这句话心中也是如巨石坠地,连连不断点头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多谢常霄仙子宽恕。”
等两人走远,何予桉立刻取出镜子,宋溪气鼓鼓的脸立刻填满镜面:“老婆!她们站反cp了!”
何予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翻看书页:“可不止这一处,你看这里写着&039;魔尊宋溪被常霄仙子按在床头,眼中水光潋滟,口中却仍不服软&039;,哎呀群众的眼光还是雪亮的,目前还没看到耶。”
宋溪咬牙切齿:“你等着,下次见面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上面的那个!”
何予桉似乎是笃定她们一时见不了面,笑眯眯敷衍道:“那我等着。”
她指尖轻抚同心镜边缘,镜中宋溪的脸因羞恼而泛着红晕,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凤眼此刻水光潋滟,倒真有几分像话本中描写的样子。
“师尊这是仗着我一时过不去,故意欺负人?”宋溪咬着下唇,指尖在镜面上暧昧的画着圈圈。
原先何予桉未曾恢复记忆时,宋溪私下从未喊过师尊,甚至有时当面都会刻意喊错,生怕何予桉真把自己当徒弟。
但现在老婆恢复记忆了,这个昵称就变成一种情趣,宋溪反倒时不时喊出口。
何予桉轻笑,继续翻开百里灵的话本,指尖在某段文字上轻轻一点:“这里写魔尊大人被亲得腿软,挂在仙子身上求饶,哎呀呀写的好真实呀。”
“何!予!桉!”宋溪一字一顿,镜面因她情绪波动而泛起涟漪,“你等着,我这就”
“这就如何?”何予桉挑眉,学着话本中描写的语气轻喘道,“溪儿别,别这样师尊受不住”
宋溪呼吸一窒,眼眸的红色越发深了,几乎是要红到滴血,何予桉见好就收,指尖轻点镜面,声音放得很软:“生气了?”
宋溪突然收敛所有失态情绪,勾起一个妖冶的笑:“怎么会呢,师尊。”她故意拖长音调,“只是突然想起在幽冥谷里搜罗到不少好东西,正适合我们研究。”
何予按正想追问,远处传来玉衡长老的声音,她匆忙对着镜子道:“今晚再说。”随即掐断通讯,镜面瞬间恢复平静。
玉衡长老的身影很快出现,她很体贴地没有去管何予桉跟百里姐妹的官司,一心只挂着讨伐魔尊一事。
队伍走到这里,有些修为不足的,能力不够的已经感到吃力了,这次是主动来向玉衡长老请辞。
比起虽然会出手帮助后辈,但距离感十足的常霄仙子,慈祥老妪模样的玉衡长老在诸位眼中更像是这个临时队伍的主导者。
但后者在人际关系这方面拿捏到位,尤其讨伐魔尊是以常霄仙子的名义,自然越不过她去,于是玉衡长老前来告知何予桉一声,并邀请她商议后续事宜。
何予桉没有改变主意,依旧是一句冷冷的“生死自负”,加上玉衡长老在旁边唱红脸好声好气劝她们保重生命,不少犹豫不决的修士也听从建议,决定在外围驻扎,不再跟着她们深入。
幽冥谷,宋溪赤足踏过冰冷的地面,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
这是她从历代魔尊密室中翻出的双修宝典,载着上古秘术,魔尊的收藏里有这样的秘典,再正常不过了。
普通双修功法常被视为禁书,多是因为那些下乘法门,不过是一方掠夺另一方罢了,被当作炉鼎的一方最后多半落得形如枯槁、神识溃散的地步。
宋溪眼光高,直接拿了最高级的一册,效率高结果好,但要求也极为严苛,需要双修双方心意相通,不带一丝保留,也因此能够惠及双方。
因为这上记载的修炼是在彼此的识海进行,最基础的要求就是能对彼此放开识海,但就这一个要求,将不少道侣拒之门外。
不过那些道侣中必然不包过宋溪跟何予桉。
“看你还怎么嚣张。”宋溪喃喃自语,拿起玉简研读,满脑子都是何予桉方才轻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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