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几个月前,城尾的湖泊不知怎得,咕噜噜冒泡不停,像是水开了般,可一摸那水,却是刺骨的冰冷。靠近的人更是霉运连连,丢了命的都有。现在没人敢去了,你们在城内赏花,切记避开。”
“上个月,城内来了两个外乡人,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抓到后,被暴怒的人打得只剩下半条命,扔出城了……”
不多时,前方一长排的队伍只剩下几人,中年女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止住。
餐铺老板对前面的人:“老顾客了,来,再多送你一个包子。”
中年女人还要去买菜,临走前,特意和陆疏微告别,口中念叨着:“这小丫头真喜人。”
白晏纳闷,陆疏微这性子,话不多,怎么能让那人心甘情愿吐露那么多,走时还不忘夸一句。
她自认为也能和那人说上话,怎么不见得对方夸她一句“这丫头真喜人。”
队伍排到她们这,白晏低声询问陆疏微:“小陆,你吃什么包子。”
她将种类报过,陆疏微随意说了个。
白晏接过包子,店铺老板扫过她们,多塞一个:“老顾客,多送一个。”
白晏一头雾水,她第一次来此地,怎么被称为老顾客,许是店老板看见她们和中年女人说话,把她们当成一块的了。
那中年女人不就被多送了一个。
白晏丢了两个包子给伊问玉。
伊问玉道:“既然那湖泊有古怪,就前去那里看看吧。”
她在两人周围,将中年女人的话尽收耳底。
白晏也是如此想的:“小陆,你怎么说。”
陆疏微捏着包子,沉默片刻:“可以。”
三人慢悠悠地往城尾晃去。
陆疏微的那只包子一口没吃。
白晏几口解决完一个,见状:“不合胃口吗?”
陆疏微在走神,慢半拍地将包子放在唇边,还没张口,她突然甩开白晏的手,弯腰忍不住干呕起来。
并不能吐出东西,长发黏在唇边,白发与脸的苍白相融,柔弱得让人心疼。
陆疏微胸腔起伏,搀扶着白晏。
白晏紧张:“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陆疏微摇头,手帕在唇边点过,眼眶周围因着方才的干呕,晕出一片红。
长而翘的睫毛挂着水珠,眨动间,黏连成块。
破碎得让人更不敢触碰。
伊问玉搭上陆疏微的手腕,无声地对着满是焦急的白晏摇摇头。
陆疏微胸腔起伏,将喉咙间的腥甜咽下,悬于灵海内的灵珠毫无征兆地蹿动,震得她筋脉发疼。
因为眼盲的缘故,她其余四感尤其敏锐,越是靠近湖泊,鼻息间的腥气越重。
压得她难受。
陆疏微握住白晏的腕骨,又咽下喉咙,轻声道:“白晏,我走不动了。”
白晏心疼:“我变回本体,背你可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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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是血
是血 咕噜咕噜声不断白晏化为本体,前肢体弯曲,顺从的地下脖子,陆疏微轻车熟路地坐到小白虎的身上,揪住虎背处的两撮白毛稳定身形。
待到陆疏微坐好,小白虎头一甩,伊问玉正站在小白虎的两侧,小白虎思考半秒,问:“伊长老要一同上来吗?”
伊问玉瞧她眼,摇头:“我在下面走走,说不定有什么遗漏的。”
丹修的鼻子常年与各种药材打交道,伊问玉对嗅觉的敏锐度不比陆疏微差多少,她扇扇鼻息间的风。
伊问玉问:“白晏,你可有闻到什么?”
化为本体,若是再半点没有察觉,可就要丢妖兽一族的脸了,小白虎驮着陆疏微缓慢行走,时不时嗅闻两下:“越靠近湖泊,血腥气越浓重。”
可她用灵力探查过,这里没有藏有人尸,大概率是人血或是什么动物的血液堆积,使得这里的气味腥臭难闻。
小白虎提醒:“小陆,你可以把嗅觉封了,再往前走几步,会更难闻。”
小陆方才恐怕就是因为闻到这里的腥气,才半吐不吐,难受得厉害。
陆疏微点头,转念记起自己此刻正在小白虎的背上,对方看不见她的举动,她应声:“好,我已经封闭嗅觉。”
小白虎又单独提醒伊问玉:“伊长老,你也把嗅觉封了吧。我嗅到一股很难闻的气味,折在余关池的人,十之八九是在此地遇害的。”
余关池的人少有可以动用灵力的,即使能动用,修为也不算高,可她感知到,藏于腥气下,未能完全散去的灵力。
小白虎走得越发慢,没过一会就停下脚步,扭头呼吸身后的空气,稍微缓和些。
陆疏微捂住唇,将喉咙间的痒意咽下,她忍住咳嗽,拍拍小白虎的后颈,上半身倾斜,近乎贴到小白虎后背处。
陆疏微:“白晏,这里好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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