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直接违了她的命。
陆疏微斟酌语句,从修真执法处开始说起,谈起和白晏的初遇,以及主动跟人回万书阁的事,只是她隐瞒修改了一部分。
陆疏微:“我在修真执法处见到她时,便觉一见如故,她邀请我去万书阁,我也欣然前往。”
廖意眉头越皱越深。
陆疏微:“她是个很好的人,热情张扬。或许从初见的那刻我就喜欢了,她关注我的喜好,为我寻找丹修治疗眼睛。我与她一同前往余关池,随国等地,同她相处越久,我便越舍不得她。”
她调换某些情感倾向,平铺直叙:“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便是水到渠成。”
廖意注意到不对的地方:“你没出现的时日,并不是在闭关,而是在万书阁?”
她竟然是在万书阁待了数个月。
陆疏微颔首:“是,长老。至于她擅闯宗门,此事乃是我的错,我一直未告知她身份,以至于她听闻尚音宗有能治我眼睛的器物,关心则乱,不惜以身犯险,才会如此。”
廖意眯起眼睛。
陆疏微垂首:“我本想在当日告知白晏我的身份,但她受到的冲击过大,一时无法接受我的欺骗。我不想失去她,情急之下,才会离宗。”
廖意打量面前的人。
她是看着陆疏微从小长大的,对对方的性格脾性了解。这孩子自幼就极为稳重,透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再大点,性子越发冷。
交好的人不多,总是待在洞府中研究音道法则。
席千云还同她担心过,陆疏微此生怕是不会觅得良人,得孤独终老一生。
那时她轻嗤,修炼才是最重要的,情爱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便没有。
可心里到底是希望陆疏微能改一改这冷淡的性子,多交几位友人,若是能同人结为道侣再好不过,否则哪天怕是要闷坏了。
但不声不响,和认识不过一年的人结为道侣,太超出她的预料。
陆疏微话里说的很明白,是她先喜欢的白晏,是她先追求的白晏,直白大胆的像是换了个人。
可陆疏微何时会如此表达心境情绪。
廖意一时语塞,半晌,她问:“你就那么喜欢她?你和她相识才多久,那少阁主写过多少册本,又看过多少话本,你怎知她对你是不是真心。”
自上次白晏夜闯尚音宗,陆疏微跟着离宗后,她让温雪帆给她递了许多万书阁的话本。
上面部分内容看得她心惊肉跳,只觉这世上怎么还能有如此荒唐的事。
廖意如担心误入歧途的长辈:“疏微,你从前不与外界多交流,容易在感情上受到伤害。”
她不是没有见过这类。
陆疏微眉宇舒展,想到那只小白虎乖巧趴在她怀中的场景。
那人在感情上,分明比她还要单纯,稍微逗弄,便脸红心跳的。
陆疏微拱手垂首:“廖长老,白晏是我认定的人。”她直起身:“我相信她。她虽写过许多册本,但都是基于原有消息的基础上描述的,与她本真无关。”
她态度恭敬却也强硬,廖意透过那双平静的眸子,触及她眼底的坚定。
她叹息一声,倒也不为难陆疏微了:“这就是你违背我命令,冒然出宗的解释?”
陆疏微道:“廖长老,这是其一。”
廖意:“其一?怎得,还有别的?”
陆疏微从储物戒中取出盒茶叶,又取出支长笛放到旁侧的方形凸起处:“这是白晏给您的见面礼。”
茶叶盒密封完整,封口处被一张刻画着繁复图案的纸条封住,外盒刻有特质纹路,透着春意盎然的绿。
廖意将视线移到那根长笛上,笛身表面覆盖层微闪的色泽,尾端有细微的灵力波动。
虽未拿起,但一眼可见这笛子被锻造过数次,其品质定是上上乘。
花费了不少功夫和灵石。
这万书阁少阁主倒是大方。
廖意冷哼:“既然是见面礼,为何不亲自送来?”
陆疏微模仿白晏说话方式:“她怕您一剑劈了她。”
廖意:“她见过宗主了吗?”
陆疏微:“见过了。”
廖意:“……那想来宗主早就知晓这件事了,倒也一直瞒着我。也罢,我现在看见她,确实想一剑将她劈了。过几日再让她来见我吧。”
陆疏微:“是,弟子告退。”
廖意:“嗯。”
陆疏微行礼,后退数步转身离去。
廖意拿起那支长笛,入手温热,又有种触及水流的湿润。她仔细看去,表面那层微微闪的粉末中,混着捣碎的,天然而成的水属性灵珠。
方才陆疏微提及白晏时的话语和神情,都是她不曾听过见过的。
这样的陆疏微极具生活气息。
比原先那个只知修炼,毫无情绪,好很多。
她指腹按在笛孔,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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