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覃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温柔的沙哑,“忍一忍……上了药,才好得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药膏被粗暴地揉开,渗透进绽开的皮肉。
紧接着,是粗糙的纱布,一圈圈缠绕上来,压迫着伤处,带来窒息般的紧绷感。
冷覃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和急躁,纱布缠得歪斜而紧绷,勒得简谙霁几乎无法呼吸。
处理完背部的伤,冰冷的手又移到了她被金属镣铐磨破的手腕和脚踝。
同样粗鲁地涂抹药膏,用纱布胡乱包裹。
整个过程,冷覃没有再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窣窣声。
当一切终于停止,简谙霁像一具被彻底掏空的残骸,瘫在冰冷的地毯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上的束带被解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紧闭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冷覃跪坐在她身边。
黑色的睡袍凌乱,长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而空洞,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施暴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和理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躯壳和更加深重的黑暗。
冷覃怔怔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简谙霁,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简谙霁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那触碰很轻,却让简谙霁浑身一颤。
“对……”冷覃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便哽住了。
她的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施暴后的餍足与空虚,有失控后的茫然与恐惧,或许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痛楚的悔意?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被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
她收回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而麻木。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摇晃,走到一旁拿起那条沾了汗水和些许血渍的丝绸束带,随意擦了擦手,然后丢在一边。
“今晚就这样。”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却比平时更加干涩无力,“睡吧。”
她没有再看简谙霁,也没有解开那些金属镣铐,只是脚步虚浮地走向主卧,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孤寂而疲惫。
主卧的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被禁锢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是层层叠叠、新旧交加的伤痛和粗糙的包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药膏和汗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