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茉暗暗想,之后一定要多练练。
小机器人闻声进来,乖巧,“先生,请问有什么指令?”
“念你的科学小论文。”
“没问题先生!小茉小姐,请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我要开始了。”
“……人类在做决策时过度依赖第一信息或初始值,导致所作出的判断偏离客观事实。这是一个心理学概念,沉锚效应,人类潜意识被‘锚’支配,有的学士也称之为情感执念,因而会……”
第一次体验被机器人哄 睡的薄茉:“……”
但她的目的不是为了睡觉啊!再这么听下去,她真的要睡着了。
薄茉深吸了口气,小声:“……哥哥,有光我睡不着。”
男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熄灭了平板,放回床头柜上。
过了会儿。
窗外又是一声轰鸣的雷声。
女孩又小心翼翼地出声:“那个,你能离我近一点吗?”
薄司沉本就坐在床边了,再近就要到床上了,他蹙起眉,试探地在床沿坐下。
“这样?”
“……再近一点。”
往上坐了坐,靠坐在床头。
女孩小鸡啄米般点头,把厚绒毯抖开,往他身上一盖,而后火速退开,缩到另一侧的床边,被子捂住脑袋。
被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晚安哥哥。”
两米多宽的大床,两人距离隔得远远的,中间空出来一大块。
房间里只有kis读论文的声音。
薄司沉抬手搭在眼前,手背碰到发烫的额头,雨夜昏沉的意识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女孩这一连串奇怪的举动,真实的目的。
他稍稍侧目,女孩显然早就困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睡着了,脑袋从被子中露出来,呼吸清浅,睡颜安静。
……她还真是把他当成了哥哥,就这么安心睡着了。
漆黑眸子慢慢挪开,阖上眼睛。
……
翌日,早上九点。
薄司沉意识清醒过来,下意识要像平时一样起身,洗漱工作。一睁眼,却看到了床边睡着一个女孩。
几秒的愣神后,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女孩睡相并不算好,被子被弄乱成了一团,大半团起来抱在了怀里,只有一小部分还盖在身上。
睡裙也乱了,卷到了腿弯上。
薄司沉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绒毯盖在她身上,坐在床边,黑眸沉静看着她的脸。
不可思议,却又切实发生了的事,近在眼前。
房间门没关,门口传来一道轻声。
“薄总。”
薄司沉看一眼关启,起身离开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间门。
两人一起下楼。
关启先是让kis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得到已经退烧的消息后,放心了下来。
然后才是公事,面色沉稳地问:“薄总,关于薄小姐的户籍,还要迁回薄家户口上吗?”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关启毫不意外,轻轻点头,“下午我会带薄小姐办理新户籍和身份证件。另外,公司项目的进度……”
汇报完工作,一旁的kis迫不及待贴上来,炫耀自己的新名字:“关助理,小茉小姐昨天给我起了名字。”
听到它的名字,关启一愣,而后没忍住笑了下。
他眉眼微弯,拍拍小机器人的脑袋。
“是个好名字。”
……
夜晚的月光清亮,透过窗棂洒落进来,树影似蹁跹的精灵,轻灵跃动。
夜风拂动轻纱窗帘。
女孩坐在钢琴前,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流连,奏响舒缓的小夜曲,在夜晚的空灵房间内回响。
薄靳风远远跟随着钢琴声,来到琴房,抬眼看过去,一身白裙的女孩轻垂着眼,乌黑长发被风吹拂。
女孩的琴声安静又舒缓,却缠绕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他被这样的琴声吸引,不知不觉地就抬步走了进去。
脚步落进房间内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琴声变了调,嘶哑尖锐。
窗外一声乍起的轰鸣雷声,暴雨拍打在玻璃上,模糊窗外的所有光线,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窗外的白光闪过时,映出了女孩的身影。
钢琴的影子拉在地上,像生了锈的刀闸,点点猩红色的蔷薇繁殖出来,一簇一簇飞速生长,直到蔓延到女孩脚下。
“薄靳风……我好疼。”
蔷薇的藤蔓缠住自由的飞鸟,拖进腐烂腥臭的地底,根刺深深扎进身体,如逢甘霖般吮吸着新鲜的养料。
一滴滴的,顺着鲜红的裙摆滴落在蔷薇花丛里。
女孩慢慢转过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死寂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的话……”
……
薄靳风猛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