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的脸色有几分难看,眼角还抽搐几下。
赵桂兰胸口起伏很大,看得出来在忍着怒气:“姚同志,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你要做什么事情之前,想想你们自己,想想你的孩子。”
姚莉脸上顿时露出讽刺的笑,一副果然如此的兴奋表情:“你看你看,现在我不是军属了,连话都不配和你说了是吗?已经可以明目张胆地威胁我了是吧?
我告诉你,我不怕!”
姚莉抬着下巴,表情得意,笑容狰狞:“你还口口声声说军属一家亲,咱们亲吗?早些年谁没被你批过!今天说这家搞特殊化,明天说那家破坏军民鱼水情,家属院的哪个人不恨你?
打着为群众好的名义为难别人,你也真好意思!你每天晚上都很得意吧?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很啊?我告诉你,背后看你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你也小心点吧!”
王婶子屏后退了一步,乖乖,这姚莉不会被退伍刺激得疯了吧?
那赵桂兰的脸,比刚拉练回来的驴脸还长啊!
“妈。”李秋妮伸手轻捏姚莉的衣摆,弱弱叫出声,她的心害怕地快要从肚子里跳出去了!
姚莉气息略显急促,看也不看地拍开她的手,“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赵桂兰咬着后槽牙,冷脸绷着,语气冷硬:“姚同志,如果你对我有意见,一样可以向上投诉。你说得每件事都有起因,我不会任由你扣帽子,这么多年我对家属院尽心尽力地操持,我问心无愧。”
赵桂兰气得眼前发黑,但如果她对姚莉真的怎么样,倒真应了姚莉口中的话了。
她确实没打算对姚莉怎么样,显然姚莉也知道,所以破罐子破摔。
反正姚莉也就待几天的时间了,等她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赵桂兰在心里开导自己,不愿跟她计较。
她才不是姚莉口中的那种人!
“你回去吧,咱们这么多年的家属情谊,你今天对我这样无端的抨击,我不会追究你。本来我还想着去你家慰问一番,看样子你也不需要了。”
赵桂兰一番不软不硬的话,没能激起姚莉的任何反应。
她像用完了力气的老牛,一脸麻木。
直到赵桂兰气愤地转身离开。
王婶子觑了一眼姚莉的脸色,和宋千安一起走了。
姚莉盯着赵桂兰挺得笔直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变得模糊,而后消失。
眼里的愤恨逐渐变得空洞,虚虚望着天空某个远处,微微颤抖的嘴唇干巴,边缘翘起了死皮。
站她身后的李秋妮一言不发。
没几天,李勇胜一家从家属院离开。
姚莉拎着包袱,回头看了一眼生活多年的家属院,恍惚间想起曾经李勇胜说的一句话: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部队不容的事,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一语成谶。
第176章 真诚无价
回去的路上,王婶子一脸复杂。
“真是的,这叫啥子事嘛。”
宋千安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晚,宋千安和袁凛聊起李营长的事。
“那个李营长知道他要退伍后,是什么反应?”
姚莉作为家属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无法接受,那当事人呢?
袁凛给怀里的胖墩翻着童话书,头也不抬:“除了接受,他不能有任何情绪。”
李勇胜找过他谈话,是他们俩为数不多,也是最后一次的谈话。
没有特意找地方,就在训练场上课。
袁凛过去时,看见他穿着军绿色训练服,坐在草地上,脸上的表情颓废又轻松,复杂交织。
“你来了。”
李勇胜看着袁凛,这个仿佛天生就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他跟袁凛的关系不远不近,他有心想拉近关系,毕竟都是战友,天天待在一起,情谊很容易产生。
可每次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那些负面情绪,似不服,似不屑,总是让他表现的奇怪。
关系无法亲近,却也没有扯远,只是像两条没有交集的直线。
袁凛席地而坐,望着远处的黄昏。
明明才是初夏,可风里似乎带着一丝萧索。
“有啥想说的?”
袁凛对李勇胜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主要是他实在好懂。
坏的不彻底,好的不纯粹。
偶尔昧着良心忍着恐惧做了一件原则之外的事,如果运气好就会谢天谢地,而后保证以后再也不做。
如果运气不好,则就像今日一样。
也许他自己也没想到,这唯一一次的放任,就断送了前程。
李勇胜自嘲一笑:“都这样了,我还能说啥呢。无非就是命运没有眷顾我罢了。”
袁凛从口袋里掏出烟,从里面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他。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缭绕的烟雾,远处的落日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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