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修剪……”
“咔嚓——!”
巨大的剪刀猛地合拢。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足以刺穿耳膜的惨叫,李想的一条“手臂”……
也就是一根已经完全木质化、长出了树皮的粗壮树枝,被硬生生地剪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间被干燥的土壤贪婪地吸收。
园丁似乎很享受这种修剪的过程。
他歪着头,听着那惨叫声渐渐微弱,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兴奋,随后捡起那根还在抽搐的枝干,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掂了掂分量,似乎很满意,然后随手将其扔进了背后那个巨大的竹编背篓里。
那里,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枝干”。
这就是……燃料的来源。
简行舟站在距离园丁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因为身体被零赋予的能量包裹,且处于被副本规则诅咒的“失温”状态,在园丁那可能存在的热感视觉或者感知里,他和那一丛冰冷的灌木没什么区别。
只要不发出声音……
然而。
躲在不远处的林清廷三人,情况却糟糕透了。
随着园丁的到来,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恶臭正在疯狂刺激着几人的嗅觉。
更糟糕的是,刚才为了躲避食人花,孟图身上沾满了一些具有强粘性的花蜜。
此时,一只不知哪里来的虫子正嗡嗡叫着,盘旋在孟图的鼻尖。
虽然林清廷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把虫子消灭,但是那“嗡嗡”的声音还是成功引起了园丁的注意。
园丁那巨大的头盔猛地转动了九十度。
两个黑洞洞的收音器,死死锁定了孟图藏身的那片草丛。
“有……虫子……”
园丁的声音嘶哑而迟钝,像是含着一口浓痰,但手中动作却快得惊人。
那把巨大的园艺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咔嚓”一声脆响,锋利的刃口瞬间指向了孟图的方向。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随着他的动作扑面而来。
草丛里,孟图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杂草……要……清除……”
园丁迈开了脚步,那双巨大的工业皮靴踩在泥土里,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三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像一座倾塌的小山,一点点将林清廷三人笼罩。
就在园丁举起那把还滴着血的大剪刀,准备对着草丛来一次“深度修剪”时。
他动作猛地一顿。
那个收音器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猛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里,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正咕噜噜地滚到一株食人花的根部。
但这块石子不一样,它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正是这股寒意,刺激到了那株原本装死的食人花。
食人花受惊,本能地猛地合拢叶片,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嗯……?”园丁疑惑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对于依赖听觉和热感的它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比那只蚊子更有吸引力。
它转过身,沉重的脚步改变了方向,朝着那株倒霉的食人花走去。
林清廷三人后背湿透,他们抬头看向不远处。
简行舟的一只手还维持着抛掷的动作。
不远处,传来“咔嚓”声和植物汁液喷溅的动静。
那株因为简行舟的石子而“发疯”的食人花,此刻已经被园丁无情地拦腰剪断,巨大的花盘滚落在地,还在微微抽搐。
园丁似乎对这种“不听话”的植物没有任何怜悯,它用铁钩把残枝扒拉到一边,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坏种……要……施肥……”
处理完“杂草”,园丁并没有继续寻找刚才的虫子,而是背着那个装满断肢的背篓,转身朝着温室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面看似平平无奇的爬山虎墙壁。
“它要走了。”
林清廷低声道,“我们也撤吗?”
高温、高湿、还有无处不在的食人植物,再加上一个诡异的园丁,每一秒都是煎熬。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