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你却……”
顿了顿,文骅起身给周洄倒了一杯酒,举杯和他碰了碰。
“如今小晚出国散心,不正好证明他还是很在意你的吗?你赶快见好就收,低头把人哄回来得了。”
周洄捏着杯子,垂眸,似乎在思索文骅的一番话。
文骅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祈祷老天爷,愿这位大哥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谁知周洄忽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大声宣布:“不要!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低头,我可是alpha,我也是有大男子主义的!”
文骅:“……?”
周洄眼角染着醉意,咬牙道:“离婚,我要离婚。”
文骅一惊,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周洄口中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你说笑的吧?”他不太相信。
周洄摸了一把自己脖子上腺体的位置,颓然坐回沙发上:“他都去国外把标记洗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提到这个,文骅都有点心疼他了。
同时在心里疑惑,沈晚潮这回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他俩难道真要掰了?
周洄大手一挥:“离婚后房子车子金子票子全给他,我一分钱不要,我只要儿子。”
文骅理性道:“财产全给对方的话,孩子不太可能跟着你的。”
周洄根本听不见他的话,继续说:“儿子跟着我,他起码每周应该行使一回探视权来看看我吧。”
文骅流汗:“这位先生,探视权是探视子女的,跟前夫没关系哈。”
“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周洄抓起旁边的外套,站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接着他转身指向文骅,吩咐道:“你就按我刚才的意思,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周一发我邮箱。”
周洄拍了拍文骅的肩膀:“我能委托的只有你了,你毕竟是我们家里唯一的文化人。”
文骅人额角抽搐:“……”
包间门哐当关上。
文骅无力扶眼镜:“hello?有人还记得我是刑辩律师吗?”
算了,总归是一单生意,文骅拿出手机,打算把这件事安排给律所的实习生来办。
正要起身离开,文骅发现周洄的手机遗落在了包间的沙发上。
拿起来一看,还未锁上的屏幕中间,显示着和沈晚潮的聊天页面。
一句话打好了放在对话框里,还没发出去:
【老婆你怎么还不回家你难道真的要和我离婚吗tt】
文骅顿感双眼被刺瞎,一下将手机倒扣过去。
这人真是周洄吗?
虽说今晚喝多了点,但怎么连高冷霸总的人设都荡然无存了?
……
周洄站在cb门口,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气,扑在脸上,没能驱散醉意,反而催得他打了个喷嚏。
啊,难道是他在想自己吗?
周洄眼睛一亮。
又打了一个。
不对,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又又打了个。
好吧,看来是自己要感冒了。
周洄低落下来,等司机把车开过来之后,垂头丧气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前,文骅追了出来,从车窗缝隙把手机给周洄递了回去。
“哦,谢谢。”
周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手机落下了。
文骅按着车窗:“最后劝你,离婚不是儿戏,三思而后行。还有,我是刑辩律师,离婚案件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之内。”
“你既然不管,那我找别人去。”
周洄冷哼一声,把车窗升了上去。
车子开走,只留下一堆尾气,文骅“靠”了一声,暗骂:“心疼这货的我真是活该。”
四十分钟后,周洄平安到家。
一打开门,周洄耳朵一动,敏锐觉察到浴室传来的水声。
周洄嘴角忍不住笑意,换了鞋子往里走,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小晚?”
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
瘦高挺拔的少年alpha裹着浓重的潮意步出浴室,细碎的水滴凝结于发梢,随即滴落。
看见是儿子,周洄的笑容变淡:“是你啊,小晨。”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