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谓的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许便能以某种方式,凝聚成一种超越凡俗的果位,从而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恒存在!”
“此乃借众生信仰,成就自身之神!”
他将佛家的长生,与信仰之力挂钩,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赢子夜闻言,心中剧震!
信仰之力?
功德?
成就神位?!
这个猜测,无疑为理解佛法的终极目标,提供了一个全新且极具现实意义的视角!
若真如此。
那么传播佛法,吸纳信徒,其意义就远不止教化众生那么简单了!
“若依阁下所言……”
赢子夜沉吟道,“他们此次前来大秦,传播佛法,其深层目的,或许……也是为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汲取我大秦子民的信仰之力?”
“不无可能。”
东皇太一颔首,“甚至,可能与他们孔雀王朝内部的政治斗争也有关联。”
“谁能掌握更多的信仰,谁或许就能在未来的某种角逐中,占据优势。”
这个推断,让整件事情的复杂性再次升级!
赢子夜深吸一口气,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随即,他看向东皇太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阁下方才气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又是为何?”
东皇太一闻言,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又带着自嘲意味的叹息。
“原因无他……”
“便是我根据昨夜之猜测,试图以那《金刚经》中‘破相显性’之理,糅合我阴阳家炼神返虚之术,探寻一条或许能借助信仰,却又不同于佛法的长生路径……”
“可惜,两种力量体系根源迥异,强行融合,根基冲突,险些……万劫不复。”
原来如此!
他是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一条融合佛理与阴阳术的新路。
却因操之过急而失败了。
静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人都在消化着方才交谈中透露出的巨大信息量。
佛法的东传,其背后可能隐藏的,是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远和复杂的图谋!
第500章 矛盾!
很快。
车轮碾过咸阳平整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辘辘声。
如同赢子夜此刻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思绪节拍。
车厢内,炭火的余温尚未散尽,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深沉思量。
车窗的锦帘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偶尔泄入一丝外面清冷的夜气,与他脑海中翻腾的炽热猜想形成鲜明对比。
东皇太一那沙哑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借众生信仰,成就自身之神。”
这个推断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开。
不仅照亮了佛法东传可能隐藏的深层目的。
更将他之前与摩诃止观交谈所得的关于孔雀王朝的碎片信息,串联了起来。
阿育王。
赢子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的貂皮坐垫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以杀戮和征服建立起庞大帝国的君主。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暴君。
为何在生涯的后期,会突然皈依佛法,性情大变?
从前听闻,只当是枭雄暮年,心生忏悔,寻求心灵慰藉。
可如今结合东皇的猜测,再细想摩诃止观描述的阿育王晚年“笃信佛法,以正法治国,广建佛塔”,这转变就显得突兀而诡异,处处透着矛盾。
一个真心追求慈悲与超脱的人,会同时在被他征服,纳入版图的广袤土地上,推行那种将人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以及贱民,等级森严,几乎断绝了底层一切上升通道的种姓制度吗?
佛法讲众生平等。
种姓制度却将人钉死在血统的耻辱柱上!
这二者,从根子上就是水火不容的。
阿育王却能将它们并行不悖地推行下去。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教化手段。
赢子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车厢角落那盏固定着的散发昏黄光晕的琉璃灯,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两点跳动的火焰。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
想起了之前在西域大月氏故地,葬月谷的古老遗迹之中。
乌孙陀罗,那个同样渴求力量,不惜一切的西域枭雄,不也是在那里寻找着传说中的“核体”,寻求超越凡俗的力量吗?
难道……
阿育王的转变,其根源并非忏悔。
而是与乌孙陀罗类似,是从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或者禁忌知识中,得知了关于“信仰之力”的奥秘?
他研究佛法,并非为了其教义本身,而是看中了佛法作为一种思想体系,所能带来的庞大而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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