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更加美丽地盛开,它就又会飞过去,短暂地作又一次停留。
这点反对声太过微弱,很快就连影子都见不着了,祁稚京俯下身,在关洲的唇上落下亲吻。
起初真的只是嘴唇相碰的简单亲吻,他也不知道是他率先伸出了舌头,还是关洲才是罪魁祸首,反正很快,平静的亲亲就演变为难以收场的深吻。
他们已经做了好几轮,这会就只是纯粹地在亲吻着,像两只在严冬里取暖的小动物一样,不断靠近彼此。
受温情的氛围所驱使,祁稚京鬼使神差地在双方都要亲得上不来气时停下来,与关洲四目相对,没忍住问了一句,“要谈恋爱吗?”
刚问完,他的大脑就像日出之时云雾散尽的森林一样,猛地变得格外清醒。
无尽的懊悔带着凉意爬上他的脊背,原来这就是关洲布下的陷阱最精妙的地方,不知不觉就诱哄着他在这种气氛的迷惑下说出这样的话。
他干嘛要这样说?他有什么必要和这么一个人谈恋爱?是嫌关洲收集的邮票还不够多吗,他也要成为其中的一枚?
现在赶紧改口吧,说我没想和你谈恋爱,就只是亲着亲着,脑子缺氧了,人在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就很容易说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胡话,要当真可就麻烦了。
在他改口之前,关洲在他身下点点头,“要。”
没有一点纠结或犹豫,就像是等着他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已经很久了。
果然。对方也是这样对付其他人的吗?先营造出格外亲密的氛围,再让人问出要谈恋爱吗这种话,而后一口答应。
熟练得像是早就预演了千万遍。
算了,这样也行。本来他就是打算要先取得关洲的信任,要先让关洲离不开他,而后再一脚把对方踹开的。
虽然临时出了点状况,倒也不能算什么大差错,反而以恋人的身份和关洲相处一段时间也好,断掉这层关系时,关洲才会更痛彻心扉。
看起来是他不小心咬钩了,其实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关洲以为自己又可以多玩弄一个人了,殊不知到头来,自己才是会被玩弄的那个。
关洲像是鼓足勇气,抬手揽住他的脖颈,献上了一个无关乎欲望的轻吻。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很为和他谈了恋爱而感到喜悦,以至于他也要跟着扬起嘴角。
是假的。都是假的。在爸爸还没有露馅以前,他们一家四口去公园玩,妈妈会戴上一次性手套,把提前买好的三明治喂到爸爸嘴里,祁棠会努努嘴,怼怼他的胳膊,示意他快看父母随时随地秀恩爱的模样。
爸爸吃下妈妈喂的三明治那一刻笑得很幸福。周围有人路过,看到,也会不由自主地露出或羡慕或感同身受的笑容。
没有人能够想象,在野餐垫上坐着的好丈夫,背地里已经和不同的女人们亲密接触过。大家都被这样虚假的幸福感染到,他和祁棠两个小孩子也不能免俗,悄悄地望着父母偷笑。
“我喜欢你。”他听到关洲轻声对他说,语气真挚,小心翼翼,如同这几个字当真发自内心。
他明知道是假的。他也还是应了一声,回吻着他虚伪的、短暂的、终究要分道扬镳的新晋恋人。
第42章 迟早会和他分手
周末的好处之一就是懒觉睡到十一二点,起来也还是很有余裕。
关洲又在厨房里忙活着,祁稚京不甚熟练地打着下手,菜都切得七零八碎的,肉也剁成了过于细小的丝。
即便他呈现出的成品简直就像是故意捣乱才能做出来的东西,他的男朋友也还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切得很好。”
“……”祁稚京看着被削掉快一半的胡萝卜,由衷佩服关洲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是只要成为对方的恋人,只要恋爱关系尚未结束,就可以像这样搞砸一切也还是能被无条件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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