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稷垂眼:“那药……?”
青黛一瞥:“真有那种东西,我头一个塞吕成茂嘴里。”
“你和简大人不是在追查官员贪腐的账目吗?这七日,就试试他刘建平会不会吐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魏子稷笑:“果真是来日要做盟主之人。好生威武。”
两人紧紧挨着,青黛抓过伞柄就往自己这边斜,作弄起昔日瑄陵君:“方才等了你许久,现在你也淋会儿。”
魏子稷看她一眼,伸手将人裹入怀中。
人慢慢走远,刘建平仍在惨叫,他也不装了,转而开始怒骂。
他不可能背叛首辅大人!
等……等明日,他找到老师,绝对有法子弄死魏子稷和他那所谓的未婚妻!
等着吧!他绝对会报复的!
阁老权势滔天,整个大祈朝盘根错节皆是他的人!他们拿什么和阁老斗!
皇帝算什么!吕阁老才是大祈的命数!
他瘫坐在地,半截身子探出门外。
不知是不是那毒起了作用,刘建平浑身上下如虫啃咬,痛楚难耐。他脸色惨白,越来越慌,他想求救,想求饶。
他死死望着暴雨中那两道远去的身影。
惊雷声响,整个庭院内亮如白昼,清晰地映出满院狼藉,黑衣死士横七竖八地躺着,只堪堪余下一口气了。
这满地血水并未拖慢前行者的脚步。
那二人并肩而行,走得从容。
像是一齐走过了覆在朝堂之上的阴影。
刘建平咽下一口郁气,昏死过去。
这大祈……
这吕成茂手中的大祈,是否真的气数将尽?
第643章
温润文臣他人设崩坏29
魏府。
卧房内热气未散,沐浴完的青黛匆匆披上外袍,倚在窗边拆开刚送到的密信。
正凝神间,她身后的湿发被轻轻拢起,一方柔软干燥的布巾覆了上来,动作舒缓地替青黛擦拭发梢。
青黛没回头,只顺势往后靠。
身后之人笑了一声,单掌揽住她的腰身:“怎么了?”
“大师兄的信。”青黛两指捏着信纸,反复盯纸上那短短几句话,“即日起兴州全城戒严,彻夜盘查,势必找出凶兆之源。”
“白日里朝堂上的异象之说都还没传出皇城,首辅一派就迫不及待封锁兴州,真是恪尽职守。”
“吕成茂这手果然伸得够长。”
魏子稷扫了眼:“从上到下,休戚与共。他们自然是不敢马虎。”
青黛冷笑:“就是不知他们掘地三尺,会挖出个什么东西充当‘异象’去搪塞皇帝。”
“皇帝虽信重吕成茂,却并非彻头彻尾的昏聩之辈。尤其事关天象预言,纵他面上不显,心中又岂会毫无疑虑?”
魏子稷说,“吕党急于封锁兴州,不单是防走漏风声,怕也是想尽快转移罪证。”
“……等的就是他自乱阵脚。”青黛仰头,“你要与我一道去兴州吗?”
魏子稷捧住她整颗半湿的脑袋,俯下身,将微凉的唇瓣印在青黛额头。片刻后,男人温柔地往下游移,落在她鼻尖和唇角。
鼻息交融间,他道:“这几日,我得留在皇城。”
“在他们眼下,照常上朝。”
朝中还需要他运作,他这一走,一来目标太大。二来,他走后,明日被吕党邀到府中小叙后杀之的,恐怕就是按察使简敬行了。
青黛也懂,她眨眨眼,倒先笑了:“难得一见,瑄陵君终于舍得放我走了——”
“那我可不回来了!”
她这一说,魏子稷笑意未散,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住青黛刻意作弄他的唇瓣。
“真的……不回来了么?”
“不讲道理,怎还咬人!”青黛笑个不止,伸手摁下魏子稷后颈以作报复。
魏子稷不躲,任她在脸上啃了好几口。
待青黛玩得尽兴了,他将一块按察使令牌塞入青黛手中,说道:“昭陵的师兄弟都会在兴州等你。安心去。”
时值雨季,听着窗外宛若无止息的暴雨声,青黛心中陡然一酸,她扭身往魏子稷的怀中深埋:“阿稷,等雨停后,我们一起回昭陵赏花吧?”
魏子稷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一只手重新拿过那块布巾,极有耐心地替青黛擦拭起半干的头发。
“只要阿青想,雨中看花,我也作陪。”
……
第二日,兴州。
临近半夜,避开了数波刺杀,青黛才通关入城,何绮音夫妇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到她,何绮音忙上前几步,搀住青黛手腕:“阿青,你听说了吗?这几日,兴州在抓反贼!”
“反贼?”
“是!你是皇城来的,难不成没听说吗?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说大祈东南方位有异象,恐冲撞陛下,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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