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压力大不大,哪个食堂最好吃等等。
参观结束之后有提问环节,有参加竞赛的同学问了银牌和铜牌强基降分的问题,也有纯走高考路线的同学问江附理科大概多少名可以冲浙大,收获的答案则是考进学年前五十都有希望。
讲座结束,队伍散开,留了二十分钟自由活动,东篱夏站在大讲堂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启真湖的方向发呆。
贺疏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侧来,“参观得怎么样?”
“挺好。”她没看他,简单答了一句。
贺疏放忽然又问,“是不是喜欢浙大?”
东篱夏沉默了几秒,侧过头去问他,“你怎么知道?”
贺疏放乐了,“因为你听了全程,一次手机都没看。你在学校上课还会偷偷写作业呢,都没这么专注。”
东篱夏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决定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意,“其实还挺喜欢的,也喜欢杭州,虽然又热又潮,夏天跟江城比起来像蒸笼一样,但绿化是真的好。”
“江城冬天太冷了,树都是光秃秃的,灰扑扑一片,杭州就不一样,到处都是绿的。既有江南那种美,又不像南京一样背着那么沉重的历史。”
“而且西湖就在市中心,闹市里走着走着,拐个弯就是一片安静的水。你不觉得很神奇吗?阿里巴巴那么现代的地方和大隐隐于市的西湖,居然可以毫不冲突地在一座城市里调和。”
她忽然发现自己话有点多,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贺疏放,“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有。”贺疏放立刻回答,对她笑了一下,“好呀。”
东篱夏愣了一下,“什么好呀?”
“既然你喜欢杭州,那我也要努力拿个银牌,争取走强基上华五读化学,到时候咱们一起努力江南见。”
说完,他又笑眯眯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去北京也是再好不过的,清华北大总归不一样,肯定要选适合自己的地方,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呢?”东篱夏下意识问道。
“那我就再努力一点呗,拼了一条小命,考北大化学试试。”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希望和她大学考到一起去吗?
她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这是贺疏放第一次跟她提起未来,更重要的是,他给自己谋划好的未来里有她。
东篱夏知道自己该回应些什么,可是脑子里偏偏乱七八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时真的会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贺疏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委屈巴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东篱夏立刻摇了摇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杭州上午炽烈的阳光下,少年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其中又混了些怕被拒绝的忐忑。
她忽然有点想笑,明明平时那么没正形的人,天天“公主殿下”、“南山女神”地叫,现在却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
东篱夏终于开了口,“你是认真的?”
贺疏放愣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当然是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东篱夏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散漫和调侃散去了,只剩下罕见的郑重。
他刚才说,她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即使还没有正式的表白,他已经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无论她去哪里,他都想跟过去,又怕自己成为她的负担,所以补了那句“当然你要是去北京也是再好不过”。
他想跟着她,却不会绑着她。
真好。
东篱夏笑了笑,“那我们都努力一点吧,在不确定想要什么之前,尽量考高一点,搏一个选择权。”
“好。”
阳光把他的整个人都照得温柔,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你肯定没问题的,你配得上所有好学校。”
东篱夏心里暖洋洋的,轻声说道,“走吧,转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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