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底下好乘凉!”
也有人听不过去,掰扯两句:“别酸啦!人家靠自己挣下的脸面,可没打夏老的名号。”
实实在在的,夏予清从未打过夏广渊的旗号,连“予清书法课堂”的启动资金也是他大学兼职挣的。在网络上爆火实属意外,但事业能长久做下去,归根到底还是他身有所长、专业扎实。花瓶再美,空无一枝也是徒劳。
“不是传他出家修行去了吗?”
“假的吧。”
深居简出变成了出家修行,独身未婚变成了鳏寡孤独。众人纷纷摇头,啧嘴叹气:“过得像苦行僧一样。”
虽是私底下的闲话,但圈子里外相通,哪有不漏风的。夏予清听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过心。
不过心的人任人谣传出家和寡居,却格外在意被眼前这位女士当作“失语者”这件事。
去“甜夏”帮忙那天,夏予清因着感冒嗓子疼,吞咽都困难,张口说话更是为难。刚开始,他还会跟客人沟通一两句,文姐听他嗓子哑得不像话,忙问“怎么了”,得知缘由,发愁他和小秋都不爽利,翻日历说要挑个黄道吉日去庙里拜拜,替他们求神消灾。
夏予清本无大碍,受凉加过度用嗓,吃药、休息就能痊愈。听她兴师动众,连忙劝阻。文姐连声叫他别说话,打手势算了,夏予清索性装聋作哑,只埋头做事。他哪里知道会被人当成聋哑人,甚至朝他正经八百地打手语。事后想来,自己全程一言不发,被误会倒也不冤。
“那天感冒失声,没及时跟林医生道谢,是我失礼。”夏予清致歉,也是解释。
刚刚与他勠力同心的人自然不会追究,好心为他接一杯水,笑言:“谢我做什么?该我为自己的想当然道歉才是。”
杯子端到面前,夏予清没接。他迈步到洗手台旁,嫌恶方才碰过男人的肢体,拿消毒液狠狠洗了两遍手。
两人一同经受一场不小的风波,林知仪完全懂他此刻的厌恶。她静立一旁,给他指擦手纸的位置。
夏予清擦干净手,双手接过水杯。
纸杯被林知仪单手举着,几乎覆盖了整个杯身。夏予清一手去托杯底,一手去握杯口,万分小心,仍是触到了自己手指以外的部分。
林知仪连眼皮都没抬,根本不以为意。他如果说“抱歉”会显得很诡异,只能跟她一样选择性忽略,说声“谢谢”。
林知仪哪里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此刻坐下来喝口热水,才觉得脑子归了位。
她看向夏予清,实在好奇:“你记得我去‘甜夏’?”虽说都是自己,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上班和下班是两个人。
夏予清“嗯”一声,算是回答。
“我穿私服跟工作服没差吗?”
当然有区别,这是夏予清的第一反应。他记得她站在甜品柜前,点了一杯桂花拿铁。她那天穿一件柠黄色的系结衬衫,像银桂的花瓣一样清新淡雅。然而,她并不淡,饱和度极高的浆果红像一张无形的名片,揣进了他的口袋。
这些,夏予清通通无法朝她坦白。坦白昭示着关注,对于初次见面的女士而言,这无异于冒犯。
“我认得……”夏予清模棱两可地答。
林知仪瞧一眼身上的工作服,笑说:“不赖呀。”
夏予清一时分不清她是夸衣服还是夸他,等着她的下文。
林知仪看他切切看着自己,笑意满满:“你也是。”
对话是被旋风一般冲进诊室的端端打断的。他得了迷你奥特曼人偶手办,开心得手舞足蹈,朝夏予清和林知仪炫耀。
林知仪心情好,没阻止他扑向自己的危险动作,只条件反射歪身护住水杯。夏予清眼疾手快地牵制住小人儿,喝水的纸杯被他推得远远的。两个人,相同的防守姿态,对视一眼,都掩不住笑意,心照不宣的默契昭示着两人曾经有过相同的“受害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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