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然后才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一起等电梯。
“早。”唐辛开口。
“早。”沈白回应。
电梯门打开,先后走进去。
门合上,电梯里棺材似的死寂,缓降直插地下,氛围沉重像两人是要共赴地狱。沈白入定沉默,唐辛也一言不发,两双眼睛只是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两人先后驾车驶出停车场,在交通环岛等红灯的时候,两辆车又平行地停在一起,唐辛转头往右窗外瞟了一眼。
晨光斜着照进车厢,将沈白罩住一半。他眉头微蹙,表情有些不耐烦,右手闲闲地扶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外,青白纤手的腕上圈着自己套上去的定位检测手环。
红灯终于转绿,唐辛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车辆缓缓起步绕交通环岛。
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各自画各自的圆。
上了银杏大道,沈白的车一马当先冲出去,车轮滚动带飞几片银杏叶。
唐辛在后面看着本田的车屁股,脑子却在想沈白搭在车窗上的手腕,心里投射下浅灰的影子。
前天在门外他听到那句话后突然惊觉,之前因金丝雀的猜想给沈白贴上的同性恋标签忘记撕下来了。
他居然一直都没意识到这点,只因为沈白当时只否认了和乔深松的关系,只因为沈白没有单独否定性取向的事,所以自己就任由那个标签继续贴着,直到前天给他当头棒喝。
我都弯了你说你不是同性恋?这话真让人生气。可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不讲道理,人家沈白什么也没干。
唐辛深吸口气,没关系。
错误可以修正,感情可以克制。
从保持距离开始。
唐辛忙了一天,晚上还准备跟罗京跑趟老城区派出所,去了解点情况,再顺便交代点事,东宇大厦就在他们的管辖区。
安排完,他又叫蓝荼:“你也跑趟老城区,去东宇大厦走访一下,问问有没有再见过行为诡异疑似吃了蘑菇的人。”
蓝荼愣了下,问:“我一个人去吗?”
唐辛这才想起来,蓝荼一个人去不行,倒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为确保程序规范,走访、审问、侦查、扣押等行动需要两人以上。如果不遵守规定,他们辛辛苦苦搜集的证据,到司法最后阶段很有可能会被法院打为无效。
刑侦负责的大部分都是重案、要案,常有紧急警情,上级领导知道他们实际工作中的困难,所以给了很大弹性。允许紧急情况下公安机关内部审批后一人行动,不过即使这样,后续也要立即补充人员。
但是前段时间另一个分局出了个犯人在法庭上直接翻供的事,闹得挺大,还上了新闻。检察院的侦查监督科也介入了,对那个分局的侦查过程进行调查。
结果还真查出来一些问题,在群众无数双明亮的眼睛下,这些程序规范上的小问题也被捉住放大。因此前段时间的大会上重点强调这一点,让他们把“程序规范”四个字牢牢刻在脑子里。
平常蓝荼接到任务,看谁还闲着就拽上一起去了,但是今天还真没人,最近有两个人去培训,其他人又都派出去了,一时间居然无人可用。
沈白正好经过,听到他们讨论,说:“我陪蓝荼走一趟吧。”
唐辛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颤,慢慢转过身,问:“你这会儿没事?”
沈白轻轻嗯了一声,没看唐辛。他眼睛注视着别处,睫毛低垂着像一把小扇。
唐辛点点头:“也行,反正老城区派出所离东宇大厦不远,我们要是能提前忙完,就直接过去。”
沈白和蓝荼赶到老城区时天已经黑了,东宇大厦里面比前几年空了些,但人仍然不少,老城区改建,这片即将拆迁,到期的租户都不再续约。
东宇大厦内部人员的构造很复杂,下面几层是大型商超,往上是各个批发档口,主营服装、玩具、外贸尾货、小商品。还有小吃店、小商铺、快剪理发店、台球室、电玩城、游戏厅等等。
再往上是一些贪图便宜租金的培训机构、留学中介什么的,总之构成非常复杂。因为当时建造时批的是商住两用房,还有人租下整层,装修后做成短期出租屋,导致人员更加杂乱,典型的“三低三高”,低成本、低门槛、低监管,高流动、高混乱、高犯罪。
故意选择晚上过来,除了走访,其实也想看看能不能蹲守到行迹可疑的人。如果真有邪教,大概率也是在夜间活动。
两人一直逗留到将近十一点,回字形的大楼结构可以看到内部的每一面,他们上下各处排查探访,毫无收获。
看时间够晚了,沈白和蓝荼乘坐电梯下楼准备离开。电梯降到18楼时突然停下,门打开,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人。蓝荼又摁了下关门键,门合上后再次打开。
蓝荼转向沈白,刚想跟他说可以出去换乘隔壁的电梯,就见沈白突然抬手,做了个“嘘”的无声手势。
蓝荼疑惑,用眼神问,怎么了?
沈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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