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樾的状态也很不好。
李风情不知宋庭樾又想到了什么,或者又看到了什么幻觉。
他又看到他暴怒、然后流泪。
嘴里骂着许多脏话,最健壮的医护人员才按住了他。
宋庭樾变得很狼狈。
有时候说对不起,有时候又要说我要杀了你。
医生紧急给他注射了一支药,宋庭樾才安静下来。
宋庭樾被固定在床上,束缚带牢牢捆缚住他的四肢。
人是安静了,但生理性的眼泪还在沿着眼角流下来。
李风情看到男人的双眼变得像血一样红,液体很快浸湿了脑袋两旁的枕头。
但,宋庭樾似乎不希望他看见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安静下来没多久,宋庭樾就说:“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病房里就护工和李风情两个人。
“……”李风情自觉地转头出了病房。
这个好面子的、大男子主义的……狗东西。
心中一边咒骂宋庭樾,李风情一边也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他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他要和这个……随时会犯病,一犯病就让他走的人,过一辈子吗?
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
李风情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病房门突然又砰一声打开了。
护工像后面有狗追一样飞奔而出:
“宋先生让你进去!他刚才是叫我滚!”
护工一脸被惊吓后的冤枉:“他说我长得像李霁!”
李风情:“……”
闹了场乌龙。
李风情又进了病房。
宋庭樾的脸还是那么难看。
撞伤的淤痕,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还有发怒后疲惫的表情。
李风情调侃他:“怎么?愿意让我看你难看的样子了?不装了?”
“……”宋庭樾没说话。
见李风情进来,只松了口气,半晌才又出声:
“总不能藏一辈子吧。”
然后又指示李风情:“口干,给我倒杯水吧。”
“?”李风情愣了一下,假凶:“大胆,竟然使唤我!”
然后起身,从善如流地去给宋庭樾倒了杯水。
……
三天后,宋庭樾出院了。
只是这次后,警方没再敢让宋庭樾去听实时的问询现场了。
又是两个月过去。
曾经的李家老屋因为涉案,被警方全屋封禁。
而李风情作为李霁唯一在世的直系亲属,还要亲自确认警方拍摄的物件是否属于李家。
他看得眼花缭乱。
而在这堆物件里,李风情看到了一堆香水瓶子。
有的已经用空了,有的用了一半。
警方说是从李霁房间的抽屉里搜出来的。
李霁似乎有收集的癖好,热衷留下一些自己亲自用完了的物件。
包括各种用空的护肤品盒子。
警方原以为他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再让他查看,但李风情光盯着那几瓶香水空瓶看了。
他问:“这些都是李霁自己买的吗?”
“我们查过购物记录,可以初步断定,大部分是他买的,还有少量是别人送的。”
李风情指着其中最多的那个,名叫威灵顿公爵的空瓶:“那个呢?这几瓶同款都是李霁自己买的吗?”
……
李霁一审判决死刑。
这在国际法庭是相当少见的事情。
淡定如李霁也在听到这判决后神情扭曲了一瞬。
然后警察告诉李风情,李霁从法场下来就又失控了,又哭又叫。
但大概哭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错了,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失败了。
李风情提出想见李霁一次。
但警方只对他摇头,说李霁这段时间骂他骂得厉害,各种脏词都不重样,精神状态没法接受他的会面。
李风情只好等了一段时间。
很快,李霁案要进行二审的消息传来。
大概因为上诉成功,这次还请到了一位国际上很出名的辩护律师,李霁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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