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慈刚一踏入超市,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好不容易气氛靠着超市淡淡的香味和音乐舒缓了大半,陈远山和陈厌又见缝插针的开启了争宠。
陈远山向来冲动易怒,争宠也争得直接又霸道。
李怀慈只是多看了一眼货架上的西红柿,他便立刻伸手,挑了一兜最红、最饱满的,直接扔进购物车里,动作干脆利落,还不忘冷冷地瞥了一眼想伸手的陈厌,炫耀得很。
李怀慈想弯腰看看货架下层的土豆,他便立刻上前,将他扶着,自己弯腰挑拣,还顺手将购物车推到自己身边,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抢着做,仿佛在宣告自己当家的主权。
陈厌面无表情的扫过陈远山那孔雀开屏似的模样,他反其道,不争不抢,淡淡的跟在李怀慈身后,手里拎着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袋,却时不时地揉一揉自己的手臂,眉头轻轻蹙着,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软软地对李怀慈说:“怀慈哥,我的肩膀有点痛,好像拎不动东西了。”
说着,还故意将自己的手臂送到李怀慈面前,把他那一整根惨白手臂都送进李怀慈的臂弯里,眼底满是可怜巴巴的神情,看得李怀慈心里软乎乎的,想起来这阵子陈厌为了养家糊口做了不少伤身体的重活。
“你瞧我这脑子,我太不注意了,都忘了你干活伤了身体,你不要再忙了,让陈远山和李怀恩去做,你就跟着我,好好的休息。”
李怀慈一只手挽住陈厌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按在手臂肌肉上,细心的揉捏按摩。
陈远山推车的动作顿住,默默地放缓步子推到陈厌的斜后方,上去就是一脚。
陈厌的身体故意放肆的震了一下,李怀慈问他怎么了,就光顾着低头,明晃晃摆出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模样。
李怀慈转头就瞪着陈远山,震声呵斥:“陈远山,你别欺负人了!你太坏了!”
陈厌也转过头,手臂环过李怀慈的腰,他主动把脑袋投入李怀慈的颈窝里,幽幽地冲陈远山露出浅浅的笑意。
很快,不等陈远山有反应,陈厌就把身体折正,重新投入李怀慈的怀抱中。
两人的暗中较劲,几乎摆在了明面上,李怀慈被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但这次却没耐着性子去端水,只不停地关心起陈厌,既然陈远山乐意做脏活累活,就让他全做了。
这一局是陈厌完胜。
买完菜从超市出来,四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往回走,陈远山和陈厌依旧一左一右地护着李怀慈,不让他提半点东西,李怀恩则跟在后面,拎着一小袋零食。
一路无话。
回到家里后,李怀慈肯定是不用进厨房的,谁都不让他靠近那里。
李怀慈只能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休息。
李怀恩也被哥哥们赶出来了,走到李怀慈床边倒下去,脑袋枕着李怀慈的腿,像个小孩子似的,碎碎念着,还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怀恩攥着李怀慈的衣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坚定:“我想好了,我不去上学了,我打算去打一年工,攒点钱,然后好好准备下一年的高考。”
李怀慈低头看着他,指尖揉着他的头发:“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不上学怎么行?”
“我不想让你有负担。”李怀恩抬起头,看着李怀慈,叛逆的模样里委屈不多,更多是倔强:“哥,我都这么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弄好的,不用你操心。”
少年的话语,朴实又坚定。
李怀慈听得一惊,用手去捂弟弟的嘴巴,奉献型人格开始作祟,强调的说:“怎么会是负担?!我从来都不觉得是负担,照顾你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责任,你只管好好上学,钱的事情,有哥哥在,不用你操心。”
“不要。”李怀恩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李怀慈的腿上,撒着娇:“我就要自己打工攒钱,我要靠自己,我也想有能力照顾你。”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