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荣钦澜嘴上答应着宋医生,等人一走,又继续守在床边。
他打的那几下让苏楼聿的屁股有些肿,为了方便上药就让苏楼聿趴着睡。
水还没挂多久,苏楼聿因为屁股上的火辣辣的药哼着开始流泪。
荣钦澜边给人擦眼泪边低声哄人,也试着像往常一样去亲苏楼聿的唇。
可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苏楼聿哭得更难过了。
甚至在他靠近时,睡梦中的人还拧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皱起脸来。
荣钦澜心脏紧缩,难以言喻的酸遍布胸腔,疼得他喘不过气。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也不碰你,乖乖睡,不哭了好不好?”他的心都快要被苏楼聿哭碎了。
从宋医生进来到离开,荣钦澜一直保持着双膝跪在床边的动作没变,一直到苏楼聿的眼泪不掉了,他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地下室,没有供暖,天地银白一片,荣钦澜走到雪地里跪下。
冷风裹挟着碎雪吹在脸上,他看着监控里睡得不安宁的苏楼聿的脸,反思自己的错误。
巡逻的保镖拿着手电筒,远远地就看到了立在风雪中的身影。
保镖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是真疯了要冷静一下,还是想借此博得小苏少爷的心疼。
这跪一时半会儿做做样子还行,大雪天的,并且雪目前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如果荣钦澜真在这里跪到第二天早上。
不死也得烧傻。
但无论保镖怎么劝,荣钦澜都没有丝毫动摇,脊背挺直板板正正地跪着,还反过来让保镖们先去休息。
无奈的保镖摇了摇头,生怕第二天见到的就是老板的尸体。
夜越来越深,他们看了看时间,怕荣钦澜再跪下去会出什么事,正要再上前劝,就见荣钦澜眉头高高蹙起,盯着平板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踉跄着站了起来。
看着人进了屋子,保镖们才散开。
跪在雪地里时,荣钦澜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冷,一进暖和的屋子里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
甚至在往地下室的楼梯走时,他还差点因为膝盖发痛发软而跪下去。
但只是恍惚了两秒,他便撑着墙站稳,边往里走边将身上沾了雪花的衣服脱下来。
原本的苏楼聿只是睡得不安宁,但刚刚却突然跟前两天发烧时一样,身体抽了两下开始发抖。
像是被冻到了,又像是做了噩梦。
荣钦澜怕他醒来看不到人会害怕,不断加快步子往卧室里走。
还好屋子里的温度高,到床边时,他身上的寒意已经驱散得差不多了。
“哥?”
趴在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昏昏沉沉的还不大清醒。
荣钦澜蹲下身,轻轻拍着苏楼聿的背,试图再次将人哄睡着。
想到苏楼聿听到他的声音会哭得更厉害,他着急但也不敢开口哄人。
“别碰我。”下一秒,完全清醒的苏楼聿抬手挥开了他的手。
荣钦澜的心被扎了一下,比在雪地里跪过之后的膝盖还要痛。
“你要么放我走,要么继续打我,最好打死……”
“乖宝。”荣钦澜打断了他的话。
苏楼聿也没什么力气跟他争辩,只能愤懑地将头偏到另外一头不看荣钦澜,“既然不想放我走也不想继续打我,那就滚出去。”
他放了狠话,但荣钦澜却依旧跪着没动。
沉默了许久之后,荣钦澜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柔和又带着几分卑微,“告诉哥,为什么一定要跑?”
“是真的讨厌我不要我了?还是有什么你必须要去做的事?”
自以为已经心肺冰冷的苏楼聿听到这话,被打的委屈再一次涌上心头,泪水也跟着在眼眶里打转。
“我嘴巴被你打坏了。”苏楼聿干巴巴地说,不想让人听出他哭泣的声音。
一听这话,荣钦澜心头一紧,思索着什么时候打到苏楼聿的嘴巴了。
下一秒,又听苏楼聿说:“耳朵也被你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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