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宋芫恍然大悟。
大柱叔又接着说,这会正是春耕的时候,得赶着天气暖和,把田里的地翻一翻,准备接下来的播种。
村里不是每家都能买得起牛,没牛的,要等有牛的家里把地翻好了,再找他们借。
当然,每次借牛时都会搭一点粮食什么的。
这样人家也会愿意把牛借出去。
大柱叔说了很多地里的事情,宋芫没下过地,听得半懂不懂,倒是很捧场,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
这让性格寡言的大柱叔非常有成就感。
到了镇上,大柱叔仍意犹未尽,恨不得要把他去送到县城去。
宋芫赶紧塞给他五文钱,然后又租了驴车,去县城。
路上又跟车夫唠嗑了一路。
车夫是个很健谈的人,常年来往云山县和西江镇,人脉广,消息也灵通。
宋芫向他打听,最近县城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车夫想了想说:“新鲜事没有,新鲜玩意倒听说了几个。”
宋芫:“啥新鲜玩意?”
车夫给了他一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然后兴致勃勃说道:“就是腐竹豆皮,这几天还上了个霉豆腐。”
宋芫一脸震惊,不是吧,灭霸帮这么快就把铺子摊开了,似乎还卖得挺不错的样子。
连镇上赶车的车夫都听说了。
他激动地搓搓手,那他下个月岂不是能分到好多钱。
“岂有此理!”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桌子被拍得震了震。
男人长着秃头鹰钩鼻,满脸横肉,长相凶恶。
刘文修霎时寒毛卓竖,双腿抖成筛子,脑袋低垂着看着地上,恨不得地面有道缝,能让他钻进去。
有人急忙上前劝道:“帮主息怒息怒!”
发怒的男人正是天霸帮的帮主,段洪。
“狄鹰那个狗孙子做生意都做到老子头上了,你让我息怒!”
他转身,一把抓住刘文修的衣领,怒气冲冲:“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把灭、”
段洪甚至不愿意说出“灭霸帮”这三个字,仿佛说出来,都是对他们的天霸帮一种侮辱。
“把他们酒水生意抢了,他们帮会撑不了多久,就会解散了。”
“现在倒好,他们做生意都做到老子地盘了,这就是你说的,他们撑不了多久?”
“说!他们哪来的方子?”
刘文修吓得胆颤心惊,刹时面无人色,他结结巴巴说:“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段洪冷笑一声,抬手一甩,把刘文修扔到地上。
居高临下地看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留你还有何用。”
就那一个月二十两不到的酒水生意,他根本就看不上眼,当初收留刘文修,也只是想气一气狄鹰。
一想到他气得暴跳如雷,却无能狂怒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舒爽。
可才几天不到,狄鹰就靠几个吃食的方子翻身了,这叫段洪如何接受。
刘文修连滚带爬地起来,抱住段洪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帮主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时间,我肯定能把他们的方子拿到手。”
若是没有天霸帮的庇护,鹰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不能,绝对不能被段洪舍弃。
“好,我再给你两天时间。”段洪阴恻恻笑道,“如果两天后,没把他们的方子拿到手,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
方子不方子的他无所谓,他就是不想让狄鹰好过。
当初从他手上抢走两条街的仇,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刘文修诚惶诚恐地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丑不忍睹。
段洪看着他懦弱无能的样子就来气,挥手让他滚下去。
刘文修如获大赦般,屁滚尿流地爬了出去。
“气煞我也!”段洪仍越想越来气,心头有股无名的怒火发泄不出来,叫他憋得难受。
他这几十年来顺风顺水,就受过几次憋屈,全部来自狄鹰。
第一次就是狄鹰成立灭霸帮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他差点控制不住拿刀把狄鹰砍了。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