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也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宋哥,你看这事儿巧不巧,这姓赵的刚走就出了这档子事,简直大快人心呐!”
巧吗?
宋芫偏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雅间内的舒长钰,但见他神色淡然,伸手端起宋芫刚喝过那杯茶,仿佛楼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宋芫微微挑眉,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确实巧得很。”
随即瘦猴去联系了郭、郑两家的管事,约好了下午在客栈见面。
宋芫则趁着这段时间,整理了一下剩余的荔枝和草莓,准备下午的商谈。
午后,郭家和郑家的管事如约而至,并且非常顺利的完成交易,还说以后再有如此新鲜的荔枝,他们全都要了。
郭、郑两家给出的价格虽不及赵家一开始的诱人,但胜在交易过程顺利,没有附加那些无理条件。
若不是韩州可能要打仗,宋芫是极乐意与郭、郑两家长期合作的。
送走两家管事,瘦猴兴奋地搓着手,咧着嘴笑道:“宋哥,这次可赚了不少呢!这下咱们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去了。”
“瘦猴,你去通知兄弟们,收拾东西,明早就出发。”宋芫吩咐道。
瘦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接着他问舒长钰:“那你呢?”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但舒长钰瞬间明白宋芫的意思,他道:“刚刚查到秦海确实在郭家现过身,我想今晚再去探一探情况。”
花匠
是夜。
夜深人静时,舒长钰悄然离开客栈,潜入郭府。
只是转了一圈,并未发现秦海的踪迹。
宋芫因惦记着舒长钰的安危,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终于,在四更天左右,门外传来熟悉的衣袂飘动声。
宋芫听到动静,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赤着脚跑去开门。
月光从半开的门缝中斜斜洒入,映出舒长钰秾丽的轮廓。
他反手扣上门闩的瞬间,宋芫已经攥住他的衣袖往前踉跄半步,鼻尖几乎撞上对方染着夜露的衣襟。
“受伤了?”宋芫仰头时发梢扫过舒长钰的下颌,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担忧。他直接摸索着要去解对方束紧的腕带,却被冰凉的手掌覆住。
“无碍。”舒长钰垂眸看着青年单薄中衣下透出的肩胛骨,喉结动了动。他忽然弯腰抄起宋芫膝弯,惊得对方低呼半声慌忙环住他的脖颈。
“地上凉。”舒长钰低声说着,掌心隔着绸裤都能觉出那人的脚踝冻得像块冰。
宋芫忍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鼻端萦绕着熟悉的薄荷冷香混着夜风的气息。
床幔被掀开时带起一阵檀香,舒长钰将人塞进尚有余温的被褥,自己却站在脚踏前解外袍。
“你”宋芫从锦被里探出半张脸,话未说出口便被俯身而来的阴影堵住。
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擦过他的下唇,舒长钰就着这个姿势低声问:“等我?”
床头的烛花“啪”地爆开,宋芫盯着对方领口露出的半截锁骨,突然伸手勾住玄色衣带狠狠一拽。
舒长钰顺势压下来时,他听到自己心跳震得肋骨发疼,却仍固执把自己冰凉的双脚挤进对方衣摆。
“冷。”宋芫理直气壮的抱怨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舒长钰低笑一声,掌心贴着后腰将人按进怀中,中衣系带不知何时散开,温热肌肤相贴的刹那,宋芫终于发出满足的喟叹。
窗外北风卷过檐角铜铃,帐内却像捂着一团花开的春水,舒长钰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怀中人的后颈,直到那紧绷的肩颈渐渐松软下来。
“秦海……”
“嘘。”
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住他唇瓣,舒长钰将下巴抵在宋芫发顶,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更漏声遥遥传来,宋芫数着那人平稳的心跳,忽觉眼皮发沉。
朦胧间有温热指尖抚过他眉骨,落在唇畔的吻轻得像雪落梅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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