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昙老实巴交说, “我真的觉得你不像是会把这些事告诉我的性格。”
“你会说出去吗?”艾伦盯着顾秋昙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是能够保守秘密, 我告诉你又怎么样?”
“我怕你出事。”顾秋昙直白道,“隔墙有耳, 还是应该小心。”
“没谁比你更需要注意这件事了。”艾伦嘀咕一句,“热心肠的华国小孩。”
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俄罗斯, 也是因为外训。
顾秋昙第一眼就注意到艾伦,实话说那种冰天雪地里看到一个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小孩, 谁都会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艾伦那时候的精神状态远远不如这一次见面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曾经的事情离艾伦已经太遥远了。
那时候艾伦紧紧抿着嘴唇,唇瓣发白,嘴唇上干燥起皮, 唇纹很深。
顾秋昙拉了拉顾清砚的袖子:“这个哥哥……好像不太好。”
顾清砚看了艾伦一眼,又看到艾伦身边的中年男人:“我过去和他说两句, 您小心。”
顾秋昙呆呆地抬起头看顾清砚:“为什么我不可以过去?”
为什么要让他过去?顾秋昙现在回想都觉得可笑,艾伦给那个教练起外号叫“亨伯特”, 可那个时候国内对于儿童的自我保护方面并没有太重视。
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很重视。
“您好像回忆这些事总是从小时候开始。”艾伦下意识滑出来一句敬语,被顾秋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嘀咕道,“怎么了?早习惯了的事情能这么快改过来吗……”
“也有道理。”顾秋昙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总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对。”
“谁重新听这些事都会感觉不太舒服。”艾伦随口解释道,“接下来的事情我真的很熟悉。”
顾秋昙和艾伦还是成为了朋友,哪怕顾清砚对那位教练有所顾虑,但也不可能因为觉得教练不是好人就影响顾秋昙的交友问题。
艾伦和顾清砚换了房间,顾秋昙如愿以偿和艾伦住在一起,那时候的艾伦还没有现在这样纯熟的处事能力。
他只是盯着顾秋昙,咬着牙,什么都没有说。
“您怎么总说您喜欢我?”小时候的艾伦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顾秋昙一呆,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这样想他。
这个漂亮的,带着欧美地区风情的小孩儿看起来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不仅是他。
这是顾秋昙在后来的生活中观察到的,哪怕是作为外训的学生,顾秋昙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泡在冰场上——实际上恰恰是因为外训的时候,外国的教练不会像国内一样顺着学生,顾秋昙只能回到房间。
艾伦很多时候都比他更晚回来,每一次看起来都疲惫不堪,黑色的头发黯淡无光。
“你看起来很糟糕。”顾秋昙磕磕绊绊的英语勉强引起了艾伦的一点兴趣,可接下来艾伦说的话更让顾秋昙懵懂。
“你知道怎么换教练吗?”艾伦盯着顾秋昙的眼睛,那时候的艾伦眼睛里还没有那片灰沉沉的颜色。
通透,漂亮,干净,像是真正的蓝宝石,优等的质量。
顾秋昙还没说话,就看到艾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唉,我真是忙得头昏了,这种时候怎么能问外国的选手。”
“你为什么要换教练?”顾秋昙下意识问,“他对你不好?”
“说不明白。”艾伦盯着顾秋昙,慢慢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顾秋昙不知道为什么,艾伦说给他听的时候什么前情提要都没有告诉他。
他们毕竟只是刚认识,顾秋昙知道自己只要跟着顾清砚就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华国人,在国外还拿着护照和签证,再怎么糟糕的外国人也不会想着对他下手。
尤其顾清砚的体格足够结实。
“他是真的差点被人带去学拳击。”顾秋昙笑眯眯地看着艾伦说,“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你可能以为这是传言——其实真是这样,很多时候我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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