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学生被见了鬼的新题型难得吱哇乱叫,分数也不大好看,如此一来,他要讲的错题就格外多。
一晚上时间尤嫌不够,段潜上下楼梯来来回回跑,在两个班上了四节数学课,加上白天的课程,今天一共八节。
这数字还挺吉利的。
办公桌上剩了两块没拆封的原味蛋糕,段潜看了眼,还是决定回家吃。
虞别意今天下班早,这会儿应该也饿了,家里还剩些肉卷,虞别意的胃娇气,晚上吃味道太重的不好,容易积食胀气,段潜打算弄个清淡的水煮,顺便再做点别的。
满脑子数学公式挤进零星菜色,倒也不显突兀,十分和谐。
他乘着夜色回家,一开门进屋,就跟有自动定位系统似的,直接锁定了吧台边的虞别意。
段潜衣服都没脱便从虞别意背后抱过去,低声道:“我回来了。”距离倏然缩短,他在虞别意身上闻到一股独属于咖啡的馥郁气息。
这么晚了,虞别意怎么在喝咖啡?
“你——”段潜话还未出口,虞别意已拉开他的手转过身,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咖啡香味随着唇齿夹带传递,跟梦中的情节一样,虞别意鼻梁重重撞上段潜的眼镜。
这一下疼得亲吻发起者蹙眉鼻酸,可他没舍得推开身前人,反而一使劲,单膝跪上吧台的边的转椅,越吻越投入。
段潜几次想说话都被打断。
虞别意拽开他的衣领,拇指抵着他的喉结,根本不允许他开口,只要他有发声的企图,虞别意便会轻轻向下一按,叫他要说的话全部哑在嗓子里。
察觉到虞别意的情绪不大对劲,感知敏锐的段潜不再做挣扎,只一味顺应着虞别意的动作,认真和人接吻。
亲吻未停,双唇相贴碾了又碾,虞别意情绪起伏,尤未满足。
他拍拍段潜的脸,哑声道:“脱衣服”
段潜尚未给出反应,虞别意的手已经抓上他腰间皮带,灵活手指翻动间,卡扣咔哒一声轻响,虞别意随手一抽,直接把东西扔到了地上。
解完段潜的,虞别意又要解自己的,那架势,像是要把两个人彻底脱光。
不过转眼,两人上身都已赤裸,虞别意还想往下脱,段潜没再配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到底怎么了?”段潜力道大的惊人,凌厉眉目拧在一起,“为什么心情这么差。”
明明前两天刚刚做过,虞别意怎么会这么着急他看着虞别意低垂的眼睫,又耐心沉声问了一遍:“是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你不开心,那就讲给我听。”
手被段潜握着,怎么都挣不开,堪堪将自己从失态中拉出来,虞别意恍然笑了下:“不开心的事讲给你听,那一个人的不开心,不就变成两个人的了?”
“笨。”
“ ”
“能量守恒定律忘了?”段潜没让虞别意抬头,自己蹲下身去,仰头看他,“你的不开心是恒定的,把事情讲给我听,我帮你分走一半,这样心情就变好了。”
虞别意盯着段潜黑沉的眼,忽然鼻酸得厉害。
“段潜,你哄小孩么。”
段潜不闪不躲:“我不是早说过了,你在我这,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大人,当小孩,做顶梁柱,发自己的脾气,只要虞别意乐意,他什么都接得住。
炽热褪去,虞别意低喘着气,一垂眼便能清楚看见,自己被整个盛在段潜眼里——原来,他迟钝成这样。
明明早从十多年前开始,面前这个人就用这样的目光在注视他了。
“段潜,”虞别意喑哑问,“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几乎只是一瞬,段潜纷杂的思绪顷刻明朗。
他知道虞别意问的是什么。
“你是傻子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你想填的志愿是a大,一次次来回跑,你不累么?打那么多工,钱全用在路费上至于么,”嗓音粘连成一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时倾泻而出,将人倾覆,“便签盒我看见了,记账本我看过了,现在我只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