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通透,遇事临危不惧,自有大家之风。
陈瑛没看到杜如景的夸赞,只看到了那一句——不爱读书,寡言少语,难以共谈。
按照她的理解,便是兰勤书不爱读书,所以两人没有共同话题,聊不起来,只能相敬如宾的处着。
陈瑛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表面上的夫妻,那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订婚了又如何?又没有结婚!而且就算结了婚,那不是还能和离嘛!感情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陈瑛在现代,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了解事情经过就指责别人不该离婚的人。
那两个人在一起,感情变淡了,不离婚硬凑在一起有意思吗?还扯什么为了孩子?这不是让孩子愧疚,有负罪感吗?甚至,有时候孩子可能更希望父母离婚!
感情本就是难以控制的,谁也不敢肯定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爱上另一个人,这种情况下,心就已经出轨了,不离婚只能让三个人一起受煎熬。
所以原配为什么不能想开一点,选择放手呢?大家好聚好散,都给对方保留一些脸面嘛!
陈瑛认为新时代的女性,就要敢爱敢恨,分开了也别死缠烂打,体面离开才是真正的自爱自重。
……
兰府——
顾秉文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
兰勤书突然举手。
顾秉文:“何事?”
兰勤书托腮:“我发现先生变得不爱说话了。”
顾秉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今日给你念了快三十遍的《木瓜》,嗓子都要哑了,还不爱说话?”
兰勤书摇了摇头:“我指的是先生不爱和我说话了,所以才把时间都用来讲课,念了那么多遍《木瓜》,我都会背了。”
顾秉文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我是你的夫子,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讲课,闲聊……大可不必。”
兰勤书不解的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可你以前很喜欢跟我闲聊啊,现在不喜欢了吗?”
顾秉文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捏皱了书本,他的心乱成一团,却听到自己用极为冷静的语气说了一个字:“是。”
兰勤书表情瞬间变冷,他起身拍桌道:“好!我也不喜欢跟你闲聊了!我们约定好,以后除了讲课,谁也不要说一句话!”
他好看的双眸燃起愤怒的火焰,盯着顾秉文一字一句道:“就、从、现、在、开、始!”
顾秉文愣住,随即感觉鼻子有些酸,他低声道:“……好。”
兰勤书冷哼,竖起一个手指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顾秉文下意识接道:“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开始了,他的那句“好”,已经违反了约定,所以小少爷才竖起一根手指,怕他不懂,还念了一句《木瓜》来提醒他。
少年不禁苦笑,他和小少爷之间,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兰勤书又开口念道。
顾秉文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兰勤书慢悠悠道:“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顾秉文怔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兰勤书摇头晃脑的开始了下一首诗的背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顾秉文眼睛亮了一瞬:“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兰勤书:“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顾秉文眸光炽盛:“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兰勤书:“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顾秉文轻声念出最后一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兰勤书没有停下,他继续吟诵:“彼采萧兮。”
顾秉文反应很快,瞬间就知道又换了一首,接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兰勤书挑眉:“彼采艾兮……”
顾秉文以手扶额,发出轻笑:“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兰勤书又问:“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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