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把他一点一点推向更深的漩涡。
余艺仰起头,喉结滚动,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不是用力按住,而是轻轻拢着,像捧住一朵会碎的花。
他咬住嘴唇,想忍住那些不该发出的声音,可喘息还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破碎而滚烫。
房间里只剩下湿润的声响和彼此紊乱的呼吸。
那一刻,余艺觉得,她不是在做什么情色的事,而是在做一件很美的、让他眼眶发酸的事。
“够了……”余艺的声音碎了,“杜笍……够了……别弄了……”
杜笍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接近于满足的愉悦。
“你今天发了很多次脾气,”杜笍说着,握住自己的那根东西,龟头抵住了他的入口,那里已经湿透了,透明的液体从内部渗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余艺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被顶在入口处却不被进入的、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的身体焦躁到了极点。
他的内部在不受控制地收缩着,像一个饥饿的、张着嘴等食物的小动物。
“我才没有……”他还要嘴硬,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杜笍就在那个瞬间沉了下去,他把最后一个字吞了回去,那声尾音在他的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完全进入了他。
那种从内而外被填满的极致触感,像是一束强光刺穿了他的脊椎,沿着神经末梢一路攀升,让他在瞬间的失神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温热紧致的深处将她层层包裹,湿热交缠,像某种渴望已久的归宿,不知疲倦地吮吸着她的存在,沉溺在这场没有尽头的占有里。
“再说一遍没有。”杜笍说。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喘息,但依然有种让人恼火的从容。
她的腰开始动了,节奏不快,却仍旧让他吃不消。
余艺的嘴大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在她的身下被动地晃动着,床垫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吱呀声。
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攀上了她的肩膀。
“你那个学妹……”余艺的声音在他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她知道……嗯……知道你这样吗……知道你这么……”
他找不到那个词。杜笍替他找了。
“骚?”杜笍替他接了那个词,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她动了一下,精准地碾过了他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个点,余艺的声音在那个瞬间变成了一个尖锐的、接近于尖叫的音节。
“别拿她跟你比,”杜笍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吸又热又湿,像一团火贴着他的耳廓在烧,“她是天上的云,你是地上的泥。你知道你们差在哪吗?”
余艺的眼眶红透了,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
她已经把他最脆弱的那根弦拨响了,然后带着欣赏他的痛苦的那种体面人的微笑,听着那个音在空气中的衰减。
“差在我现在操的是你,不是她。”杜笍在他耳边说出了答案。
余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身体比她更早地接受了这句混账话。
他的内部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收紧了一下,像一个被语言刺激到了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
他的腰抬了起来,迎合着她落下的方向,把她吞得更深、更密、更彻底。
“你……”他咬着嘴唇,声音碎成了无数片,“你混蛋……”
杜笍笑了。
她的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磁性,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下去的时候,声音压得那么低那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秘密:“我是个混蛋,但你离不开这个混蛋。”
杜笍的速度在加快。
余艺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分不清方向的、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漂浮的云。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无力地搭在床单上,指尖还在微微地、不可控制地颤动着。
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一些他自己都听不清的、没有意义的音节。
杜笍在他身体里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手扣着他的腰,指尖嵌进他腰侧柔软的皮肤里,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钉进他的身体里去。
“别……太快了……受不了……”余艺的声音碎成了气音。
杜笍没有听他的,她的速度不减反增。
余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手却从床单上抬了起来,不是推开她,而是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杜笍在那瞬间停了半秒,然后动了。不是更快,而是更深。
她退到最外面,然后以一种接近于极限的深度重新进入了他,那种感觉让余艺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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