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炸弹一样炸在萧顾珩的耳边,他抓着碎星剑的手都在隐隐颤抖,紧紧抿着唇,能清晰地看到因为咬牙而导致的面部肌肉。
来人的气息愈发近了。
祁肆没再多说,动了动手指,灵力直接缠上了萧顾珩的剑,萧顾珩下意识扯住,但最后还是不敌祁肆,祁肆将剑拔出来,寒光逼人,冷气森森,确实是把好剑。
祁肆割下自己的一角里衣,将上面的残血擦拭干净,随后又扔回给萧顾珩,“别发呆,先走。”
萧顾珩低低的应了一声,任祁肆抓着他的手腕,往更远处移动。
直到抵达巫木林的南边的界限,才彻底躲开了来自极云门的气息。
这边距离合欢宗很近,对方等闲不会往这边来的。
萧顾珩还在伤神,忽然觉得手腕上的力道一松。
连带着萧顾珩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立刻回头看去,祁肆竟晕倒在地上!
萧顾珩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上前查看祁肆的脉象,显示一切正常,可怎么叫都叫不醒。
萧顾珩皱紧眉,心里乱七八糟的跳的厉害,眼看着祁肆的脸要被灌木丛扎伤,连忙揽进了自己怀里,脱下自己的外袍,让祁肆躺在上面。
到底是怎么了?
是什么时候受了伤?
可是脉象平稳有力,眉眼也舒展,仿佛只是睡过去了一样。
“他没事,”上官敛的声音忽地传来,萧顾珩抬头看去,就见上官敛施施然落在祁肆的另一侧,“上次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过几天就会醒了。”
萧顾珩闻言,却一点都没觉得放松,“你确定?”
上官敛屈膝蹲下,抓住祁肆的胳膊,但稍微用力却没有扯动,他抬眸正对上萧顾珩的视线,上官敛呵笑一声,“你这么紧张他做什么?他怎么说也是我合欢宗的人。”
上官敛继续道,“左右你是被他掳来的,极云门的人也在外面,你不如趁机逃走。”
上官敛说得对。
自己本来就是被掳来的,而且师尊用药的日子也快要到了,这里有上官敛照看,瞧上官敛的样子,定会好好对待祁肆,自己完全不用担心。
上官敛瞧着萧顾珩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萧顾珩自己不清楚,但祁肆自从来到合欢宗,上官敛从来没见祁肆对谁这么上心过。
就算是极云门大师兄又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天是了。
还是赶走比较好。
上官敛单手揽过祁肆的腰背,另一只手去勾祁肆的膝弯。
本来以为已经板上钉钉。
谁料萧顾珩忽然更快的揽住了祁肆的腰背和膝弯,稍一用力,便把祁肆抱了起来。
脊背挺直,垂着眼看向还愣在原地半蹲着的上官敛,淡声道,“烦请上官宗主带路。”
月上枝头,照影峰顶被照的依旧亮堂,夜风呼啸着一掠而过。
祁肆慢慢睁开了眼。
他先是看到的床顶,深沉的红木色调压下来,祁肆还没回过神,脑海里便骤然多了一道记忆。
祁肆走马观花的将记忆大致看过,心里明白,原来这就是主神口中,升级对记忆的影响。
这得倒退了好几百年,祁肆心里算了算,倒是对这情况接受良好。
祁肆下了床,才看到旁边的榻上有一道人影,走近了看,这人明显睡的很熟,对他的靠近毫无察觉。
这就是萧顾珩?
眉眼间和谢云舟以及赵川均不相同,也正常,毕竟谢云舟和赵川长得也不像。
【怎么样,】752当然是第一个察觉到祁肆恢复过来的,它不免有点激动,兴致勃勃的采访道,【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祁肆摇了摇头。
灵魂确实是同一人,但这是张陌生的脸,陌生的性格,拥有陌生的身份与经历。
祁肆有些感慨,但依旧没有什么移情的反应。
当生命被延至尽头,有些人执念颇深的找了一世又一世;而有些人没有执念,人死灯灭,换个世界则是另一回事。
主神找过几个临时工,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留在了某个小世界里,随着剧情线一次又一次的重置,继续与一些人相遇,他们不觉得枯燥,甚至甘之如饴。
这是前者。
而祁肆是后者。
就算是曾经的祁肆,那个对离别相聚更有情绪的祁肆,也只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