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下想起上个世界的场景，但他只是留恋，并不影响脱离的时候依旧决绝。
所以他会成为最优秀的系统。
更何况是如今的祁肆。
其实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起码从一开始萧顾珩就没有对容昭下手，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如果忽略那层称呼，二人更像是。
但任务还没结束，说明萧顾珩依旧没有得到救赎。
祁肆不会再犯认错任务对象的低级错误。
清晨，容昭依旧勤奋的起床练功，过了没多久，容昭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还以为是师兄，容昭没有给过去视线，直到另一道慌慌张张的脚步声音传来，容昭才回头看。
应该在昏迷的前辈正站在廊下，和他一样看向门口。
而师兄则是慌乱地推开门，直到和前辈的视线对个正着。
萧顾珩外袍都没穿好，只是凌乱的披着，里衣贴着身体，勾出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形。
一道轻柔的风从旁边掠过，刚好将萧顾珩掉了一半的衣裳披到肩上。
萧顾珩一愣，能感觉到祁肆对风的操控能力更强了。
但萧顾珩发现祁肆不在床上的恐慌还没有完全褪去，他上前拉住祁肆的胳膊，“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肆稍稍用力挣开，语气冷淡，没有起伏，“无碍。”
容昭收了剑，跑到祁肆身边，“前辈，你睡了得有七天了！饿不饿？我去取早餐！”
祁肆回道，“已经辟谷了，不需要。”
容昭啊了一声，少年的情绪总会挂在脸上，“可你之前都陪我们吃的。”
“那是担心你们不适应，”祁肆回的十分自然，“以后自己吃。”
容昭撇了下嘴，又抿着唇笑了一下，不再勉强，“那我去让云疏寻个大夫来。”
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祁肆随他去。
一旁的萧顾珩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目光不禁带上审视看向祁肆。
他没遮掩，祁肆当然注意的到，“有事？”
萧顾珩压下念头，摇了摇脑袋，又问道，“你真没问题了？”
祁肆已经回答过类似问题，不打算回答第二遍，他径自道，“我以为你会走，怎么没走？”
这问的就是昏迷当时，不止是上官敛想赶他走，当时也确实是他逃走的最佳时机。
萧顾珩闻言一愣，仔细看着祁肆的眉眼，怔怔的回，“你不是不想让我回吗？”
祁肆已经昏迷七天了。
据上官敛所说，上次昏迷的时间将近半月，但萧顾珩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干脆宿在祁肆房里，方便照顾。
他每天晨起，监督容昭修炼，一直到中午，云疏来找容昭一起吃饭，萧顾珩才会重新回到房间，查一查祁肆的脉搏，确认无恙后，便坐在祁肆床边发呆。
也不全是发呆。
萧顾珩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他心里乱得很。
自从祁肆昏迷前和他说了那些话，萧顾珩就不可避免地去回想与师尊的相处，跳出极云门，离开师尊，萧顾珩经常回想起之前，很多事情仿佛都有了新的解释。
但他不愿再深思，逃避一样地把自己关在这里，这里只有他和祁肆两个人，看着祁肆安静的睡颜，凌厉的视线消失，气场也弱下来，只留下安静的躯壳，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很容易让人的心沉静下来。
可如今醒过来，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不是说彻底换了个里子的那种，而是动作神态依旧有之前的影子，但总觉得更冷淡了。
就比如现在。
和萧顾珩在幻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本来还以为是美梦的。
怎么是噩梦呢？
祁肆正负手站在他对面，漆黑的瞳孔里毫无波动，“这是你的事。”
他不打算阻止萧顾珩，撞墙撞疼了就知道回头了。
萧顾珩眨了眨眼睛，有些慌乱，“不，我不是不听你的，你别生气，只是——”
“不必向我解释，”祁肆打断道，又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事。”
说完，就要回房间，又想到什么，“是因为印记，你才不走的？”
萧顾珩的心脏重重的一跳，表情一片空白，下意识摸上肩膀的位置。
被祁肆认为自己猜对了。
便抬手准备把种在萧顾珩身上的印记给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