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些距离,眼看着那根细细的银丝断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我是谁?”
就在萧顾珩七上八下的心跳里,祁肆道,“萧顾珩。”
“那——”萧顾珩先问了两三个不重要的问题,见祁肆都乖乖答了,才喉结微动,唇瓣碰一碰祁肆的,小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祁肆没说话。
萧顾珩心脏都漏了一拍,应该是自己媚术还是不够好,祁肆本人清醒了?
萧顾珩一边想,一边再次运转起心法。
祁肆本来乖乖放在他腰上的手陡然发力,另一只手拍向岸边,下一刻,萧顾珩才发现自己被祁肆抵在了池壁上。
萧顾珩大惊,祁肆看样子是清醒了,忽然这样是生气了吗?
祁肆没多说什么,一只手撑着池壁,另一只手捏着萧顾珩的下巴,不等人辩解,就径自低头堵上了唇。
他可没有萧顾珩那么温柔,近乎是不容人拒绝的力道,闯进了对方的牙关,大力的蹭过口腔上颚,引的萧顾珩轻吟出声,身体都有些发抖,但依旧配合着祁肆,扣在祁肆颈后的手也未曾分开,反而搂得更紧。
一吻毕,祁肆退出来,大拇指重重的碾过萧顾珩微微红肿的唇瓣,微哑性感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修习媚术,就学了这些?”
对祁肆果然不起作用。
可祁肆还是这样说。
像是自愿中招一样。
这个猜测让萧顾珩激动不已,他轻喘着气,掀起眼皮看着祁肆,眼尾泛红,像是要给祁肆展示修习成果一般,唇瓣微张,慢慢将祁肆的大拇指抿进嘴里,牙齿轻轻咬着,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祁肆。
祁肆轻笑一声,抽出大拇指,将上面的水渍擦在萧顾珩的脸上,最后轻轻往旁边一带,并不像是扇耳光,因为完全没用力,但萧顾珩的脸就顺着力气的偏向了另一边。
萧顾珩感觉自己又尝到了之前血热缠身的滋味,但这次一点都不疼,只有最纯粹的期待和快乐。
祁肆松开萧顾珩,拍了下岸边,便轻松从水里坐到了岸上,居高临下的迎着萧顾珩不解但急迫的表情,淡声道,“看来已经彻底恢复了,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萧顾珩缓缓靠近,双手搭上祁肆的膝盖,仰视着祁肆。
如祁肆的意思,萧顾珩心里再次运转起媚术,眼睛里漾着一汪水色,亮亮的,将祁肆整个人都装在里面。
随后,缓缓低下头去。
……
第二日,容昭和云疏再次来到照影峰,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容昭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正要进房间里找,就被云疏拽走了。
看来,昨天萧师兄修习的东西,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萧顾珩确实没力气回应容昭,他嗓子都哑了,可是精神好的很。
身上只披了件外袍,披着头发,站在祁肆身后,用一把漂亮的玉梳一下一下的拢着祁肆的头发。
格外的和谐。
镜子如实的记录着一切,像是能将这一刻定格。
夜色降临,京都的街上却十分热闹,今天是摄政王,现在应该是准新帝的大喜日子,取消夜禁三天,与民同乐,而未来的皇后,则是先皇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薛承琅。
先皇昏聩无能,后来有了摄政王,昭国的百姓才过上好日子,因此摄政王谋反尽得民心,他与三皇子的爱情故事也为人津津乐道。
京都城里最大的一条街名叫清晏街,今早摄政王迎亲时就走了这条路,数不胜数的百姓聚集在两侧的酒楼茶馆里,热闹非凡,直至深夜也未见停歇。
但皇宫内,虽依旧灯笼高挂,筵席未撤,却并不是这样喜气洋洋的景象。
众官员皆面露惶惶,看着上座仅三皇子一人,摄政王却迟迟未曾露面。
按照流程,应该是摄政王和三皇子祭天之后,大礼已成,三皇子会在宴席上让位于摄政王,这个流程自然是不会写在纸上的,但众官员心里都有数,反对的早就消失了。
可现在,摄政王人呢?
三皇子病弱,此时更是面色苍白,依旧维持着皇家的颜面,众人食不知味,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地看向后殿。
而后殿,本来是新人洞房的地方,此刻红色的灯笼反而像是血色,摄政王的全数暗卫将主殿团团围住,面色冷峻,手执利器,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卧房,一派肃杀气氛。
这些人,皇命都敢不从,只听命于摄政王。